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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里斯坦感到很無語。他想說那既然都不知道就當做我沒欺負你不就成了,咱該怎么樣還是怎么樣,現在要面對的是傻子的問題,不是翻舊賬的問題。
但當然,這樣的話不適合安撫看上去很受傷的加雷斯,所以特里斯坦摟住加雷斯的肩膀,晃一晃,“我哪欺負你了?那些事情你不了解,你也沒必要了解,我不告訴你是不希望你多想,我——”
“那為什么我什么都不記得?我仔細想過了,我最早的記憶都二十好幾了,我之前的記憶呢?你是不是一榔頭把我敲暈過?”加雷斯皺起眉頭,不爽地望著特里斯坦。他往旁邊挪了一點,他必須要保持安全距離,以免他又被特里斯坦輕易說動。
“……我沒敲過你,你說你現在都快四十了,能記得二十年前的事就了不起了,你看我連昨天吃了什么菜都不記得,那我豈不更——”
“不,不是這樣的。”加雷斯堅持。但他沒有想到反駁的理由,于是他又悶了幾口酒,在特里斯坦打算進一步安撫他的時候,他突然舉起手,道——“我現在有三個重要的問題,我需要你一一回答我,你回答了,你就還是我的老家伙,你要不回答,那好吧你另外找一頭畜生去。”
“我都說了我沒把你當畜生,你怎么——”
“我要問了。”加雷斯重重地把啤酒瓶重新撞回桌面,然后又從腳邊掏出一瓶,用牙齒把蓋子咬開,遞給特里斯坦——“你也喝。”
特里斯坦無奈地接過酒瓶,也知趣地往旁邊坐了一點。然后再次點燃一根煙,一口酒送了一口煙后,朝加雷斯揚了揚下巴,啞啞地道,“成,你問吧,就三個,多了不答。”
早知如此加雷斯應該說三十個的。
不過事已至此,加雷斯還是清了清嗓子,用十分兇狠地目光剜著特里斯坦。而后咬了咬牙,道——“我是誰?”
“……你他媽問具體點,這問題我怎么回答,我是該回答你是哪的人還是你是什么玩意啊?你——”
“我到底是不是你們家撿的?”加雷斯當機立斷,馬上變了個問題。
“不是,”特里斯坦道,“你就在我家出生,我看著你出生。”
加雷斯眉心蹙了一下,又問,“我父母是誰?”
“我父母養的畜生,和你一樣,一出生就被燙上了烙印。”特里斯坦也灌了一口酒,錯開了加雷斯的目光,不與他對視。
加雷斯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液,穩穩語調,再問——“到底……到底什么是、是畜生?”
“那是大家族養來專門做處刑工作的人,按照這邊的說法就是奴隸。只是奴隸還會說人話,會做人事,雖然是最低的階級,但他們還有自己是個人的認知。”特里斯坦說,朝著加雷斯濃濃地吐了口煙,似乎是怕加雷斯那審視的目光朝自己投來,不得不用煙霧隔開。
“那……畜生——”
“畜生沒有,畜生當狗養。只不過是最兇猛、最通人性的狗。它們和狗一樣趴著吃東西,和狗一樣住在窩棚,和狗一樣拴著鏈子,照主人的命令去追蹤和撕咬目標,”特里斯坦抿了抿嘴,放低了音量,補充,“當然了,也會和狗一樣……配種。”
所以加雷斯是配種出來的玩意。
為了讓優良基因更好地表現,為了讓后代更為優異而為主人所用,配種是必須的,而淘汰具有某些基因的劣種也是必須的。
所以或許加雷斯還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只是加雷斯從不知曉,畢竟特里斯坦又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