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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兩天,又有個可疑人員進入了視野。這是鎮子里一家工廠的鍋爐工,他的同事向警察提供了一些線索。事發那天晚上,本該這位叫郭偉的鍋爐工燒夜班工人的洗澡水的,結果那天晚上有一段時間,水都變冷了,根本沒法洗澡,這說明失竊當晚至少有比較長的一段時間,這個郭偉并沒有在崗位上。而該人身高一米六八,平時一直沒什么余錢,最近卻開始大手大腳,買了不少好東西。
沒說的,張小波又把人叫來詢問了一番。然而郭偉一聽懷疑他和糧票案有關,立刻把自己的秘密說了出來。原來他背著人,和幾個混混經常賭錢。事發那晚就是去打牌了,最近買東西的錢,也是后來手氣好,陸續贏回來的。
這事好查,把那幾個混混,單獨審問一番,幾份口供都能對的上,這郭偉的嫌疑就被洗清了。
眼下看來似乎最可疑的就是舒殷了,然而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這天中午,一位婦女來到公安局,說她可以證明舒殷和糧票案無關。
大家聚在一起聽了一遍,真是不知說什么好。這女人叫韓雯,是鎮里的一名寡婦,還帶了個八歲的閨女。以前舒殷剛回家沒多久,不知怎么就對她上了心,但他家里人強烈反對,而韓雯也有思想包袱,最后兩人就搞成了偷情似的暗地來往。
案發那晚,舒殷正是和韓雯在一起,可他不愿意給自己情人惹麻煩,竟然寧愿就這么呆在公安局里,也不說實話。
至于那些糧票,還真是他戰友郵寄的,匯款單都在韓雯那里保管著。而舒殷前一陣決定無論如何要和情人光明正大的結婚,家里明顯是不會支持,為了多攢點錢,這才開始把那些糧票拿出來換錢。
而那八歲的小姑娘也早就把舒殷當做新爸爸了,這兩天看不見人還哭了好幾場。這也讓韓雯覺得自己還不如個孩子重情義,于是她干脆豁出去,無論如何要把舒殷救出來。
二大爺頗為無語的看著哭成了淚人的韓雯,感覺自己一伙人就像那不懂愛的法海似的,活活拆散了恩愛的一家人。
臭著臉的法海們很快也查清了韓雯說的事情,他倆的關系,其實不少人都知道,就連案發那晚舒殷去了韓雯家也有人知道,那就是舒殷的媽媽。但是她卻想著借這機會,讓兒子看清楚那狐貍精的無情無義,最后自己再去把兒子救出來。于是這位母親硬咬牙看自己兒子進了局子,也沒吭聲。
舒殷出了公安局后,第二天就去領了結婚證。他老娘本來還把戶口本藏起來了,結果這位更厲害,硬是趁他老娘買菜的機會,給偷了出來。
直到他娘看到了紅艷艷的結婚證書后,才知道自己兒子竟然把戶口直接上到了韓雯家,此刻她覺著自己的一片苦心簡直就是喂了狗了。
兩個可疑人員都被排除了以后,案子好像又陷入了僵局。這時,謝青磊那邊卻傳來了一個令人振奮的好消息,她發現了一位具有重大嫌疑的可疑目標。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有兩位新朋友登場了,他們是:舒殷——名字來源“疏影”;張小波——名字來源“小波”。謝謝你們的鼓勵和支持!
下面是番外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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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出門,二大爺夫妻倆沒有帶著高大峰。不過高大峰自有辦法,及時掌握爹媽的消息。
于是二大爺一下火車,就看到了極擅長途飛行的灰燕“腿子”,她老人家正得瑟的在路邊樹上朝他叫喚。
“臭小子”二大爺心里嘟囔了一句,謝青磊也看到了路邊的灰燕,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一笑,迷的身邊倆大姑娘臉都紅了,你推我一下,我拐你一肘子,就想過來搭話。
二大爺撇了撇嘴,一伸手,牽著自家愛人揚長而去,丟下兩顆少女心在大北風里碎成渣渣。
同一時間,正在上課的高大峰,忽然打了個哆嗦,感覺雞皮疙瘩都要被激出來了。他搖搖頭,嘴里嘟囔道:“怎么看了這么久,還覺著爹膈應呢,太不孝順了……”
☆、第76章
原來謝青磊一直忙著從閑聊中搜集各種資料,開始并沒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但是當她發現一個問題,再去找人詢問時,一個從沒進入過大家視野的人顯露了出來。
通過反復的思考案情,謝青磊發現有一個問題似乎被大家忽視掉了。那就是,黑龍江丟的糧票為什么會出現在陜西。僅從這一點上就能夠說明,嫌犯很可能帶著糧票離開了黑龍江,隨后流竄到了陜西,至少也曾在陜西出現過幾天。
而且從西安倒賣糧票的那兩人口中得知,出售者的身高也是一米七左右,這就與二大爺他們對嫌犯的推測十分接近了。
于是她從頭開始,挨個找人詢問,是否有熟悉糧站的人最近離開了巴索倫鎮。
這一問,案發當晚負責值夜班的于國俊呆住了,因為他的哥哥于國棟三周前剛離開巴索倫,回南方的農場去了。
于國俊結結巴巴的把自己哥哥說出來后,謝青磊心中一動,問道:“你哥哥知不知道,案發那天晚上你們值班人員變動的事情?”
于國俊愣住了,過了會,他臉漲得通紅,說不出話來。謝青磊一見對方這個表情,心里立時明白過來。但在沒有確鑿證據前,她還是安慰道:“你別多想,這也并不能說明什么,公安是要講證據的?!?
隨后謝青磊就對這個于國棟做了個大概的了解,身高一米七,八月份的時候,從南方回來,說是得了肝炎,回來治療休養。到十一月八號時,又離開了巴索倫返回南方的農場去了。
這個于國棟在休養時,常常到糧站看望弟弟,一呆就是大半天,每次還不忘帶點吃的喂院子里的大狼狗。他和糧站里的工作人員,關系都處得挺好,走的時候,大家還有點舍不得呢。
然而光憑這個,還無法確定于國棟就是作案人。此時一直研究證物的二大爺也有了新的發現,證物中的兩把鎖有問題。雖然從表面上看,兩者都是使用鐵片撬開的,然而在對比中,二大爺發現,兩把鎖上,大門上那把鎖留下的痕跡非常深,而保管箱的鎖則比較淺。于是公安們找來一把同樣的鎖,用鐵片撬開后對比發現,這把鎖的痕跡深淺與保管箱上的一致,而大門的鎖上那深深的刻痕就顯得非常古怪了。
找到了疑點,二大爺一鼓作氣,把大門上的鎖直接分拆了。打開后,他們立刻發現,這鎖眼里有一些白色的痕跡。而精通業務的某人仔細比對后發現,這白色痕跡是一種國際間諜專用的速凝膠的殘留物。
這種速凝膠在市場上是無法購買的,它是裝在細管中,然后擠到鎖眼里,等一分鐘后,就會凝成固體,再取出來就是把非常好的鑰匙。擁有速凝膠同時還知道偽造痕跡,以此來轉移公安的調查視線,這不是一般毛賊能做到的。
由于案子可能和間諜有關,事情的處理程序也就發生了相應的變化。當務之急,是必須盡快找到于國棟,防止發生更大的危險。
于是二大爺帶著于國俊提供的哥哥照片,和謝青磊趕赴于國棟所在的南方農場。他們在路過西安時,特意找到興平縣那兩個倒賣糧票的小子,給他們看了照片。結果,兩人一致確認將糧票賤賣給他們的就是于國棟本人。
得了這個線索后,夫妻兩人快馬加鞭直奔中緬邊境的某個農場。當他們見到于國棟時,都吃了一驚。躺在床上的于國棟已經瘦的皮包骨頭,完全脫了相。
這位擔驚受怕了四年多,最近更是快要崩潰的男人見到兩個自稱是公安的陌生人出現在面前時,沒有驚慌失措,反倒是長長的嘆了口氣說:“我就知道,遲早有這么一天?!?
于國棟沒讓二大爺費一點勁,痛快的把自己的秘密都倒了出來,原來這里還真的有外國間諜參合了進來。
一九六一年的夏季,于國棟扛著獵/槍,去了農場附近的山上打獵。這座山緊挨著邊境線,半山腰上可以直接看見對面國家的邊防哨所。
他在山上還遇到了一位農場的同志,這人外號“醉三兒”,平時嗜酒如命,有點錢都拿去買酒了,所以三十好幾也沒成家。因為在大家眼里他算是個落后分子,所以于國棟幾乎沒和他說過什么話。
然而,當他們在山上過夜時,遇到了突發的泥石流。兩人為了活命,只好跑到了對面邊境線以內。結果迅速被對方哨所內的士兵抓住了。
開始關了兩天,也沒說要把他倆怎么樣。后來忽然來了個人,說著一口流利的中文。這人告訴他們倆,現在有兩個選擇擺在面前,一個是被當作間諜,就地槍決;另一個是投靠他,為米國情報局辦事。
那人先問的醉三兒,醉三兒搖搖頭說:“不能賣國,我做不來,你槍斃我吧?!苯Y果那人當著于國棟的面,讓戰士開槍打死了醉三兒。
接下來輪到于國棟時,他掙扎了一會,最后還是活下去的**占了上峰。當他同意為米國情報局辦事后,就被送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在那里,有人教他如何使用暗號以及各種間諜工具,如何反偵察和射擊,如何照相和制作秘寫藥水等等,最后還給他錄了音、拍了照,算是握住他一個把柄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