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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半個小時左右,兩個身影前后隔了五分鐘左右都進了男廁。
又等了十分鐘,二大爺輕手輕腳的也進去了,按著老套路下了臺階偷聽。
半個小時后,二大爺一身冷汗的出來了。他也沒走遠,爬到院外墻邊的樹上藏著,他要看看另外一個人到底是誰。
當二大爺再次回到窯洞時,已經到了夜里十點多鐘,看到高大峰靠在灶臺旁,困的直點頭卻還在堅持等他,忽然就覺得這小猴子看著也不那么礙眼了嘛。
拍醒了高大峰,讓他上床,不到一分鐘,就聽到了呼嚕聲傳來,但是二大爺今晚心思重重,沒辦法和他兒子來個呼嚕二重奏了。
原來密室中的兩人,一個就是天壽藥房的上門女婿張友盛,另外一個,看他后來進了院子西面的一間大屋內,估計不是什么普通伙計。
經過前后兩次在藥房拿藥,二大爺留意到那個張友盛有些古怪,他那些不經意的小動作和手上不同尋常的老繭都提醒著二大爺,這應該是個長時間使用槍支并且軍伍出身的漢子。
但從伙計口中得知,張友盛對外人并沒有說真話,而是隱瞞了一些經歷。本來二大爺覺得。每個人有些不欲給外人知道的秘密也很正常,那并不代表他就是個壞人,就像自己這樣的。
但是當二大爺在茅廁密室里聽到他的聲音時,二大爺第一個反應就是,他們談的不是好事,而且也不是小事。果然今晚聽過他們的詳談后,二大爺不禁為自己的好奇心點了個贊,幸虧當時覺得那茅廁修的古怪,這才發現了后面的秘密。
聽那二人交談得知,藥房女婿原名叫楊克勤是過敏黨的一位少校,本來關押在郿縣監獄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讓他逃了出來,后來就隱姓埋名跑到這個小縣城里,做了個藥房的上門女婿。
而這館子里的人則是過敏黨情報局埋在大陸的一個探子,楊克勤喊他“老黃”。這個老黃在七年前無意中認出了楊克勤,后來兩人就搭上了線。楊克勤利用藥房外出采購的機會,搜集信息,而老黃則躲在密室里用秘密電臺把重要信息傳出去。
這次是年初過敏黨情報局給老黃發布了一個任務,希望他能配合完成破壞大陸建國十周年的慶典活動。為此,他找來楊克勤,要他假借采購之名,帶著火炮的關鍵部位前往首都,匯合之后,在那里搞破壞活動。
楊克勤自從做了上門女婿后小日子過的不錯,本來也打算在此地生根落戶了,可沒想到,才兩年就被人識破了身份,只好繼續替人賣命。但是這次要他做的事情實在太要命,就算做成了他事后也很難活下來,更別說過上優渥的生活了。因此楊克勤不愿意執行這個任務,這兩人商量多次,又是威脅又是許愿,今晚老黃拿出了殺手锏終于讓楊克勤點了頭。
之后,老黃又告訴了楊克勤什么時間來這里拿“東西”,然后什么時候會有人用什么樣的密語聯絡他,再來安排他進首都的事情,這些秘密也都被二大爺聽到了耳朵里。
此刻,二大爺正在尋思要怎么才能把這個事情辦妥善了,想了一整夜沒合眼。高大峰醒來時發現他爹正呆呆的看著他,他尋思著估計這是老鼠精陰魂出竅在找什么寶貝呢,再過幾天,搞不好他爹又要跑哪兒去挖洞了。
☆、第15章
二大爺昨夜一開始習慣性的考慮著怎么制定行動計劃,怎么誘敵上當,怎么抓捕敵特。然而當他想出了數個方案正在挑選完善的時候,他的眼光無意中落到了高大峰身上,此時,二大爺才意識到,自己不再是上輩子那個國家賦予了權利能夠名正言順追捕罪犯的高二妞了。
這個打擊似乎有點大,以至于他都沒發覺自己的一臉呆像已經變成了高大峰心目中的耗子神游狀態了。不過二大爺很快就振作了起來,雖然是有點失落,然而這并不能擊敗頑強的二大爺。
二大爺行動的第一步,不是去抓楊克勤也不是去逮老黃,他干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死皮賴皮的找村長開了個去首都尋找走失妻子的介紹信。
開了介紹信后,他又請了一個半月的假。安排了高大峰跟著張嫂子家吃飯的事情后,又偷偷留給高大峰一把小零錢和糧票,教會他辨認面值后,二大爺扯著他兒子的兩個剛長了點肉的臉蛋子說:“給老子長點臉啊,別流貓尿,如果我不在的時候,有誰欺負你,打的過的就自己解決,打不過的記好了,等我回來解決。平時有事就找幾個嬸嬸叔叔,還有村長,別傻憋著,特別是生病不舒服這些啊。你爹我在村長和張嬸那專門給你留了看病吃飯的錢,老實的等我回來,表現好就有好東西給你,走了?!?
二大爺白天被他兒子哭喪著臉送走了,誰知到了晚上他又偷偷溜了回來,神不知鬼不覺的躲在了窯洞下面的地下避難所里。
從此二大爺過起了鬼一樣的日子。他利用在大連發現的神碗新功能——只要是他親自去過的地方都能進行實時的全息加聲音的監控(見第十章),對老黃所在的飯館和地下密室進行了嚴密的監控。
偶爾空閑的時候還能監視下自家的兔崽子在哪兒霍霍,這讓他無意的發現了高大峰的秘密藏寶地——村長家豬圈里被他兒子不知跟誰學的挖了個洞,洞里放了好幾個土罐子。二大爺發現這個秘密后,罕見的有了絲反省的念頭。
至于吃喝的問題也好解決,他提前復制好飯菜和開水都存在了神碗里。但他并沒有一直躲在避難所里,這十來天里,他偷偷傳送到縣城兩次。
一次是等到老黃從地下密室出來后,二大爺連忙傳送過去,下了密室,把里面摸了個清楚,順便把發報機、電臺這些都復制了一遍,連隱藏的電報密碼本也沒拉下。
另一次是發現和老黃接頭的人來了,這個接頭人自稱叫趙開山,老趙。這老趙有個四十來歲,一副普通人的平凡面貌。他和老黃接上頭后,就去了老黃事先安排好的地方住。而二大爺為了全面掌握信息,連忙傳送到附近,跟蹤查明了趙開山的落腳點。
半個月后,這天晚上八點,老黃、趙開山、楊克勤三個人齊聚茅廁密室,終于確定了行動計劃。
二大爺自然也不落后,在跟蹤他們去車站買了車票后,也立馬購買了和他們同一列的開往首都的車票。
五九年九月三日,楊克勤借口要去北京買賣藥物,帶著兩口大箱子踏上了北去的列車。在他身后不遠處是帶著一個背包的趙開山,兩人并不坐在一處,貌似不太相熟的打了個招呼,就各自呆著了。
而他們沒有發現,在同一節車廂里,二大爺正悠閑的瞇著眼打瞌睡。
一路無話,兩天一夜后列車到了首都。下車后,老趙走在楊克勤前面,帶著他熟練的離開了車站,一路七拐八繞的進了個破舊的四合院里。
二大爺遠遠看了看,就轉身離開了。他找了個小旅館,出示介紹信開了個單間后,就進去休息了。
夜里兩點,二大爺傳送到了四合院附近他站過的地方,然后一路輕松的摸進了那家四合院。無聲無息確定了老趙和楊克勤的位置后,又把整個四合院轉了遍。這其中,發現了一個暗哨,和兩個不和諧的狗男女。把所有人的衣物證件以及可能有價值的東西都復制了一遍,二大爺就傳送回小旅館繼續睡覺了。
白天,二大爺小半時間在旅館里監視四合院,偶爾出去轉轉,要么是跟蹤人,要么就是純屬閑的溜達,當然也沒忘記順手復制了些首都能用的票證,買些特產好帶回家去獎勵高大峰。
這期間,二大爺有了不少收獲。首先他發現了那座四合院下有條暗道,暗道的另一個出口竟然就在國慶典禮廣場附近的一間民房。
其次,他發現趙開山一伙人中有個人應該是屬于在公安系統有些門路的,據說他能搞到國慶當天的部分警力安排,還有一些其他消息。這就比較麻煩了,本來二大爺是打算好等他們人一到齊,就直接報告公安局的,可有了這么個人,二大爺不得不在報警前想辦法控制住這個內奸一段時間。
花了幾天時間,二大爺摸清了那位公安系統叛徒的底細。這是一個偽裝成孤兒出身的特務名叫王愛華。他之前一直對過敏黨派來聯絡的人很敷衍,但這次過敏黨方面承諾,會安排美國飛行員駕飛機潛入大陸,在行動結束后,接應他們前往香港再轉去美國。王愛華極其向往在美國生活,因此他對這次行動格外的上心。
二大爺心里有了底,又把計劃反復過了幾遍,確認沒什么問題了,就于當天深夜里傳送回了陜西那個縣城小飯館的茅坑密室中。二大爺一番忙碌,發了兩通電報后,就把這里的發報機弄廢了。
九月二十七日清早,北京四合院里,眼看所有行動人員都到齊了,可行動小組組長趙開山卻因為昨晚收到的一封密電而憂心忡忡。
昨天深夜,趙開山突然收到陜西老黃傳來的密電。說是國慶行動中出現了叛徒,目前已確定叛變了的是北京王愛華。要求趙開山伺機控制住王愛華,計劃仍要執行,但可隨機應變做出調整。而老黃為了自保,至少十五天內都會保持電臺靜默,不再和趙開山傳遞消息。
與此同時,過敏黨方面也收到了陜西老黃發來的內容相似的電文,并同意了老黃的所有建議。
趙開山將自己信的過的幾位召集起來,傳達了昨晚電文的消息。楊克勤忍不住罵娘:“平時那小子每次來都要搶女人,就他那德性都敢叛變,也不怕被閹了做太監?!睅讉€人又是惶恐又是憤怒,最后商量了一番,決定就趁今天中午給王愛華來個鴻門宴。
于是,本來還想著下午能快活快活的王愛華,中午一到四合院就體會了一把“痛快”欲死的感受。他被女人勾搭著剛剛進了房間,突然四個男人就撲了上來,堵嘴的堵嘴,捆繩子的捆繩子。捆好以后,這幾個人對著他一頓暴揍,然后就把死豬一樣的王愛華丟進了暗道里。
通過神碗看到了這場熱鬧的二大爺,嘿嘿奸笑著,出門直奔公安局而去。
中午一點,首都朝陽區公安局門外,一位農民老鄉徘徊不去,最后終于鼓起了勇氣,推門走了進去。
看著一屋子公安都忙忙碌碌的,農民大哥有些茫然,這時候一位面容和藹的中年男人走過來詢問農民大哥有什么事情。
這位農民大哥松了口氣后,雖然有些緊張但還是壯著膽子開了口:“我,我實在是忍不了啊,老張明明都有妻子兒女了,可他還這樣,耍,耍那個,耍流氓,他太混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