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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四頭狼剛咬死了張嫂子家的豬,這會功夫兩頭正吃著,兩頭還堵著張嫂子家的門,張嫂子家里是娃娃哭女人叫,唯一的頂梁柱高大牛正抵著門直哆嗦。二大爺先把家里這兩頭狼徹底弄死,又揀了塊大石頭用網子兜著,拎著斧頭就出來了。
村里此刻大部分人家都亮起了光來,彼此呼喊詢問著,知道是山上的狼下來了,但是只有村長高大忠家開了門,村長帶著仨兒子,拿著刀頂著鍋,朝張嫂子家摸過來。群狼也知道時間緊急,一邊撕吞著豬肉一邊嚎叫威嚇,張嫂子家哭叫一片。
二大爺看清楚張嫂子家院里的情形,沒有腦子一熱的英勇沖鋒,而是蹲低了身子,等著村長四人。村里的老人都知道,這進過村吃到肉的狼要是不打死,后患無窮。村長到的時候,那豬已經被吃了大半,再要去找人來,就很可能會放跑這些家伙了。
村長是個退伍兵,戰斗經驗豐富,雖然年紀大了點,但是一點不含糊,幾個人湊一起,村長比劃了幾個簡單的手勢,意思是他跳出去吸引火力,其他四人一個對一個的揍,他再抓一個。商量好后,村長把家里的鐵鍋用繩子穿過鍋耳朵系在背后,正好遮住脖頸,就是這背上頂個殼的造型有點讓人眼熟。
村長右手拿著燒火棍,左手擒著塊大石頭,跳進院子,大喊一聲“賊泥馬!”照著狼們就是一石頭,五頭狼也不含糊,嗷嗷就沖他撲過去。二大爺一看,趕緊追上去,輪著自制“流星錘”就砸到兩頭狼,村長仨兒子也不敢耽誤,上去霹靂咵嚓一頓揍。
事情還算順利,最后只有村長的幺兒子掛了彩被咬了塊腿肉去,其他人都是皮外傷,村民們也陸續出來了,最后大家才知道,二大爺家還死著兩頭狼,紛紛咋舌,就這樣七匹狼的傳說畫上了句號。因著村長家出了大力還受了傷,那五頭狼都歸了他們家,村長做主分出來兩頭給了張嫂子家,至于二大爺弄死在家里的那兩頭自然歸二大爺自己所得。
隨后兩天,二大爺用狼肉狼皮換了些鍋碗瓢盆菜刀糧食,總算勉強把日子支應起來。也因著打狼這事,村民們對二大爺算是有了幾分好臉色,要不然他想換東西都找不到人去。
村里的老人們聚在一起時也會叨叨兩句,這秋天按說山上不少吃食,怎么就下來狼了呢?反常反常啊。二大爺心說“能不反常嗎,那全國性的自然災害就快來了哇。”
這幾天忙亂中,二大爺每次弄吃的都會一不留神多整點出來,當然這些多出來的都被做好事從不留名的高大峰處理了,他雖然疑惑雖然害怕,可是該出手時絕不含糊,該下肚的絕不松口。
陜西的十月已經冷起來了,二大爺琢磨著這個冬天該怎么過呢?起房子是來不及了,一沒時間二沒錢的,村里估計也沒誰愿意空出間屋子給他住,畢竟二大爺了這么多年哪。不過這難不倒生存高手二大爺,好房子是來不及弄了,弄個過冬的窩還是可以的。
高家坳是個被群山包圍的村莊,出口在村東,那還有條溪水從山頂流下來。二大爺考察了幾天后,決定就在村東頭做窩了。這個窩就是窯洞,這里的地勢做不了窯洞群,甚至不好做大一點的窯洞,但是二大爺要求不高,能把冬天對付過去就行。
挑了個離村子最近的地方,二大爺就開挖了,因為不準備做大,所以也沒太多講究,只要別整塌了就成。
每天早上二大爺在舊屋子里做上一鍋十個窩頭,燒上一罐子水,自己吃三個帶兩個就出門去挖洞了。晚上回來窩頭和熱水都會自動消失不見,有時候運氣好還能剩下點水喝,不用說,這做好事不留名的紅領巾還是高大峰同學。高大峰是很老實的,他把家里翻遍了也沒找到二大爺把糧食都藏哪兒去了,不過既然每天都能從這找到吃的,那就先這樣吧,他也省點事兒不是?
二大爺每天很忙碌,山下挖窯洞,河邊挖石頭,林子里挖陷阱,總之就是一個挖字,時間就是金錢啊,朋友。窯洞只挖了十天就好了,但是二大爺決定不虧著自己,所以他還要壘個火炕,因此平整洞壁、做灶臺和火炕倒是花了快一個月時間。這期間除了村長過來看過,就沒人給他搭把手,二大爺沒啥怨言,自己家祖宗霍霍的少了?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有一天他發現自己堆在洞口的鵝卵石變多了,二大爺看著石頭有點蒙,最后喃喃到“記吃不記打”。
這天林子里的陷阱抓到只半大的野豬,二大爺尋思了下,決定進城去一趟。他們村太偏,平時買賣東西都要走幾里地去張柏村的供銷社,二大爺現在有個不老實的靈魂,自然看不上供銷社那點收購價。他先去林子里整了個大背簍,編啊捆啊,那勁費的都快趕上打狼了。然后把野豬裝進去還順帶了點山核桃之類的野果子,再把野草塞進邊角余縫,最后蓋上蓋子,蹲下身一使勁,就背著簍子起了身。
雖然村里有牛車,不過二大爺摸了摸鼻子,沒去挑戰自己那充滿差評的歷史記錄,還是認命的坐上了11路私家車,邁著自己的兩條腿出村了。這一走就是六個小時,他倒是還好,不過那遠遠跟著他的高大峰差點沒累死過去。高大峰人小膽子也不大,最后還是沒跟下去,只在回村的路邊找了個土堆,靠著喘氣。
二大爺一進城,就憑那出色的狗鼻子發現了幾家館子。這時候的館子還沒有開始公有制,生意有好有賴全憑手藝。二大爺轉了一遍之后,找上了其中一家,這家菜色明顯要高檔點,桌椅也收拾的干凈整齊。
二大爺沒進正門,繞到后窗那,對著里面的廚子說:“大師傅,要活蹦亂跳的小野豬嗎?”二大爺抓的這野豬沒受多大傷,就是累脫力了,半大不小的,肉質很好。廚子一看不錯,說了個價,比供銷社那是高不老少,二大爺也不糾纏,兩廂一稱重交錢,就完事了。廚子覺著二大爺爽快,讓他以后有了野味還來,二大爺點頭應了。
手里有了錢,二大爺也不多逛,直奔剛才就看好的店去了。舊棉衣買了大小兩套,粗布買了半匹夠做一大兩小共三套衣服。鞋子兩雙,鹽半斤,其他都換了糧食。鋪蓋沒有舊的,新的又不夠錢買,下次有錢了再來吧,二大爺就這樣打道回府了。
回了村,也不著家,直接去了村長家,把粗布留下托村長老婆給找人做三套衣服,料子有富余的就算手工錢了。接著回了自家狗窩,把鞋子棉衣分了下,小的那份也不知怎么就買了,自己穿不了只好扔一邊去便宜狗了(高大峰用死魚眼看他爹)。
又過了幾天,二大爺用野味換了兩床鋪蓋回來,至此高大峰終于這輩子第一次有了自己的被窩,為此特意在大冷天把自己脫精光在村頭小溪里仔仔細細洗了兩個鐘頭。
一個半月后,二大爺的窯洞終于竣工了,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他忍不住嘆了一句“朕心甚慰!”他在洞里來回來去走了幾遍,一時興起還跳了兩步,俗話說得好,樂極生悲啊,不知道是他這倆月長肉了還是窯洞本就是個豆腐渣工程,只聽轟隆一聲,二大爺消失在了一片塵土里。
☆、第3章
二大爺這個氣啊,他nn的,挖個窯洞光想著把洞壁洞頂做扎實就行了,誰能想到地面竟然是個豆腐渣呢,隨便跳一下,就成坑了,還他妹的是個這么大的坑,爬都爬不出去。
還好二大爺手里還抓著鍬,挖了兩個踩腳的小窩,三下兩把爬上去了。這一上去再回頭看那土坑就看出點問題了。這坑底不是土,是磚啊。二大爺眼珠轉了轉,出窯洞看了看四周,沒人。又下到坑底,用鍬順著磚頭撲的路挖了挖,通了!一股霉味撲面,二大爺連忙閉氣爬出坑底。
沒有再急著下坑,二大爺沒事人似得抗著鍬回村里的老房子去了。進了屋,也不著急,洗了洗手臉,開始蒸窩頭,現在能在窩頭里放點鹽,算是改善伙食了。今天蒸的多點,蒸完又燒水,攤涼了灌進自制的竹水壺里。扎了三個火把,抹上林子里得來的松脂,二大爺不知想到了什么,念了句“黑驢蹄子”,撲哧笑出聲來,以他那形象現在這抿嘴一樂,誰見著都能膈應半天。
夜深人靜,高大峰已經在墻角處自己的被窩里睡得打呼了,二大爺卻悄無聲息的爬起來,拿好東西去了村東的窯洞。
窯洞里沒有留下外人的痕跡,二大爺又仔細查看了一遍后,才點了火把下到坑底。坑底似乎是個通道,兩頭挖了下,都是通的,黑乎乎也不知道通哪里。
二大爺粗神經再次登場,點了火把,拿了鍬隨便挑了個方向就走了進去。走著走著,二大爺就發現,他在朝下走,路面向下傾斜延伸著。約莫走了二十來分鐘,路消失了。
迎面而來的是一個開闊的地下空間,數根用來支撐的巨大石柱至少都有個六層樓高,不知哪兒吹來的風帶著一股潮氣。中間是個廣場,半個足球場大小。廣場中間一座唐代風格的木質建筑,簡潔流暢古樸大方。廣場周圍還有許多巷道通向黑暗中的四面八方。
二大爺舉著火把看了會,尋思著“應該不是兵馬俑啥的吧,那不是在臨潼嗎?這看著也不像啊,好家伙這規模也不小啊,趕緊看看去。”
他還真沒考慮過有個什么機關□□的,這是傻人有傻福嗎?這有點像山西廣仁王廟結構的建筑不知歷經了多少年代,竟然保持的挺好,上了不知道什么油還是漆的門窗比村長家都齊整。
二大爺進去以后,大致看了下,還真是像個廟,一個大堂,里面有尊石雕人像,人像左邊有塊刻字石碑,人像前面有幾層牌位,牌位前還有幾個空碗,估計是曾經放祭品用的。正堂兩邊都有側室,里面有一些條案椅榻。二大爺回到大堂,仔細辨認石碑和那些牌位。越看越覺得世界真奇妙,這竟然是唐朝末期某個高姓的家族為了避亂,在地下修建的家族避難所,他們在這地下足足呆了近百年,最后也不知道是出去了還是滅絕了。
石像上的人似乎是他們族中非常牛x的一位,以一己之力保障了族人五、六十年的吃穿用度,讓他們絲毫無損的甚至還頗為富裕的度過了最危險最混亂的時期,他去世以后被子孫雕以石像用來紀念。
二大爺對著石像拜了拜,畢竟他也姓高啊,搞不好真的是自己祖宗啊。拜完以后,二大爺發揮了熊孩子的旅游特長,到處亂轉,連祖宗石像的背后也不放過。
得,還真讓他發現了問題。他妹的,哪個混球來過這里,還在柱子上刻了漢語拼音的“老子到此一游”。二大爺正對這沒有素質的游客進行痛心疾首的批判,忽然一愣,我了個大擦,現在這年代還沒有開始使用拼音吧,他記得自己上小學時買了字典,他爹高大峰還說他們用不了這個拼音查字,他們用的都是那種漢字部首類的注音符號。
那么現在問題來了,咳,這行拼音是怎么來的呢?二大爺的好奇心被吊的天高,上竄下跳的想解決這個震驚世界的謎題。
黃天不負二大爺,在石像的屁股底下兩腳之間有一條很窄的縫隙,二大爺在里面勾出來一本薄薄的書來,也不知道是哪個有才之士弄了這么猥瑣的一個位置放書,也只有純潔天真的二大爺才能發現。
打開一看,好家伙,全拼音書寫。二大爺像唱美聲一樣,“一、姨、椅、意”的念了好半天,才算整明白。原來有個家伙在二零零零年莫名其妙的跑到了唐朝,這哥們一開始意氣風發想整把大的,可惜被人利用完后當了個墊背的,顛沛流離了半生才有了安身之地,害過他的后來也沒落著好,不是死就是病死,嗯,都死了。他也從此熄了那些爭鋒的念頭,只想安穩度日。然而他知道要不了二十年,就會烽煙四起,戰亂頻繁。于是他就發動了一切力量修了這么個避難所,后來遷來的不止家族中人,不少好友也攜家帶口的躲了進來。
本來事情到這里也只是一般的傳奇,誰知道,這個牛人竟然寫著他其實是憑借一個神碗才保得這近萬人避世而居了五十多年,到他即將吹燈拔蠟的時候,發現族中無人能夠繼承使用,于是特意叮囑他們將這本書還有那神碗放在祠堂中,族中之人滿了十八的都需要在這祠堂中獨自度過一天一夜,才算是正式成人,才能婚配。
二大爺估計這個拼音達人是看不慣古代早婚早育,才在找神物繼承人的同時順便整了個這樣的族規。現在被二大爺拿在手里的這個缺了口的破碗就是傳說中的神碗。
書中還附有神物使用說明書,也是夠貼心的。書里說牛人自己發現的功能有二,最開始發現的是,此碗能儲物,容積為大約50米x50米x50米,125000立方米,且能保鮮,活人進去了會昏睡,但沒別的傷害,出來以后也會立刻醒來。使用的時候只要一手持碗,眼睛盯著距離自己不超過50米的東西,心中默念“裝進去”,就能把你所看的東西裝進去。
后來牛人無意中發現了另外一個功能,也正是這個功能讓他有底氣養活近萬人。
這第二個功能,就是持碗時,心中想著從何人那里弄東西來,眼睛盯著要復制的東西(不能是活物),默念“多多的來”,復制就開始了,若是再默念一次“夠夠的了”,復制就結束了。至于你心里想的那些人,每次都會為你的復制強行付出代價,最開始是從錢財外物,然后就是活力又或者說是健康,最后就是壽命,一旦這些都消耗光了,復制過程也會自動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