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還在前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很高,應該已經(jīng)快一米八了,身穿紅色球衣,一手抱著個籃球。
球衣上有水痕,她一開始以為是汗,但再一看又覺得應該是水,因為他的頭發(fā)也是濕漉漉的,應該是打完球直接把水當頭淋下了。
夕陽像燒著的火,染透半個天空。他站在那里,從她的角度望去,只覺得他像立在一團火中。
可與之相對的,他的眼睛卻是烏黑而沉靜,像巍峨而不可觸碰的雪山。
那樣矛盾。讓她想要靠近,又害怕被灼傷。
他也發(fā)現(xiàn)了她。
他本來在喝水,沒抱籃球的另一只手捏著礦泉水瓶子,仰脖一口氣喝完半瓶才看向她。男生眉頭微蹙,像是有點意外,“你是……爸爸的學生?”
說話時,一縷濕潤的黑發(fā)輕輕劃過他的眼睛。
客廳里很安靜,關瀅卻覺得有什么聲音越來越吵,茫然地找了半天,才發(fā)現(xiàn)是自己的心跳聲。
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她猛地睜開眼睛。
眼前是黑暗的房間,這是她的臥室,手機顯示時間是半夜三點。她剛睡著一個半小時。
關瀅坐起來,腦中揮之不去的還是剛才那個夢。
那是,她第一次見到傅時川。
夕陽中,少年烏黑的眼睛,像一幅濃墨重彩的油畫,即使過去多年也毫不褪色。
可是下一瞬,那張臉卻又和新房內(nèi)、牽著紅線的成年男人逐漸重疊。
那雙眼睛不再淡漠又遙遠,而是含著溫和的笑意,靜靜凝視著她……
關瀅忽然捂住胸口。
就像在夢中一樣,就像十三年前的那個傍晚一樣,此刻,在這漆黑的深夜,她的心也在狂跳不止。
她就那樣坐在那里,發(fā)呆許久,忽然抓過手機就按下一個電話,接通后不等對方開口,就道:“你說得對。”
那邊迷迷糊糊,“什么?不是,現(xiàn)在幾點啊你給我打電話……”
“西西!”她打斷她,“你說得對。我從來就沒有放下過他。我十年前想要他,現(xiàn)在還是想要他。所以,這就是老天的安排。這一定是老天的安排!”
黑暗中,她兩眼發(fā)光,堅定乃至狂熱地說:“我要去找他,我不會再讓自己錯過。我要做完十三年前、十年前、六年前沒有做成的事!”
第7章
王爾德說,擺脫誘惑的唯一辦法就是臣服于誘惑。關瀅奇怪自己居然現(xiàn)在才想明白。
她一度以為,這么多年過去了,傅時川早就變成了她青春過往的一個符號。可再次相見才發(fā)現(xiàn),原來她的心還是會為他跳動,她的所有情感和熱愛還是會為他洶涌、為他澎湃。
她被他誘惑了太多年,就連兩人相隔整個太平洋那六年也不例外。既然如此,她決定不再掙扎。
關瀅第二天就開始打聽傅時川。
這個工作并不容易,因為她身邊和他有關系的人太少了。董眉佳和張之洋在婚禮結束當晚就飛去度蜜月了,如今已經(jīng)身在溫暖的三亞,連春節(jié)也會在那兒過。
關瀅見不到董眉佳,但其實就算見到用處也不大,因為她昨天已經(jīng)含蓄地試探過了,董眉佳根本沒有傅時川的聯(lián)系方式。她也想過要不要去問張之洋,但無論是她自己問還是讓董眉佳替她問,都有點太過明顯。別人就算了,她是真的挺擔心這群高中同學猜出謝成文和傅時川的聯(lián)系。
至于社交網(wǎng)絡,傅時川沒有微博,讀大學的時候用過人人網(wǎng),但早就棄用多年。他出國后,她曾輾轉找到過他的facebook賬號,不過他很少更新,后來逐漸停更,她也因為一些原因沒有再去看過。至于推特、ins這些就更不知道他有沒有了。
而且最關鍵的是,就算她得到了傅時川的聯(lián)系方式,要怎樣名正言順地和他見面、發(fā)生交集,也是個問題。
事情陷入僵局。
關瀅頭痛,關瀅苦惱。
她都夸下海口這是老天的安排了,那老天爺總不至于就安排了這么一下吧?
讓她見他一面,知道他還像過去那么迷人、那么帥氣,然后,就結束了?
這不玩兒人嘛!
好在,老天爺并沒有那么狠毒,事情很快就有了轉機。
轉機也在董眉佳身上。
最近關瀅每天都會和董眉佳微信聊天,明明這些年兩人關系早就生疏不少,如今經(jīng)歷了一場婚禮,倒好像又密切起來了。
只有關瀅自己知道,是因為董眉佳是她身邊現(xiàn)在唯一一個還和傅時川有關系的人。她雖然不敢直接打聽,但總是下意識想從她這里得到點什么。
而她也沒有失望。
這天董眉佳本來在說她昨天第一次學沖浪的事兒,卻忽然問:“哎,你還記得傅時川嗎?”
關瀅心瞬間漏掉半拍,捏著手機的手都繃緊了,發(fā)出去的文字卻還要裝得云淡風輕,“當然記得。你婚禮時不才見過嘛。”
“你知道他最近在干嘛嗎?傅時川,咱們的校園男神,居然在相親!我聽到的時候簡直震驚!”
關瀅也震驚,“真的嗎?你怎么知道的?”
“當然是真的!張之洋親口給我說的。好像是傅時川的媽媽聽說他去當了老同學的伴郎,于是聯(lián)想到他這個歲數(shù)還沒結婚也沒個女朋友的罪行,太后一怒之下,給他安排了一周的相親流水席,最多的一天他見了五個人!”
相親!還流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