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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一來,再過不久就是冬天了,于析畏寒,但還是很喜歡冬天的。
每到冬天,他總能不自覺回憶起年少的時候,大半夜下著雪,他的窗口被人用石子敲響,打開窗有北風(fēng)刮進(jìn)來,老舊路燈下,一張孩子氣的臉都風(fēng)刮得粉紅粉紅的,咧開嘴朝他揮手。
那真是一段青澀到美好的時光......
可于析也挺討厭冬天的。
天氣一冷,他總是發(fā)噩夢,越靠近冬天,他心里的不安就越濃,他夢見大雪紛飛下林訴單薄離去的背影,夢見北風(fēng)呼嘯中他騎著自行車去見林訴最后一面,還有,夢見鵝毛大雪的元宵夜他渾身是血走在街頭......
他又被噩夢嚇醒了,房間里開著暖氣,他渾身冷汗,林訴被他吵醒,帶著濃重的鼻音,“又做噩夢了?”
這個時候,林訴會把渾身發(fā)抖的他緊緊摟在懷里,撫摸他僵直的背,撐著睡意,輕言細(xì)語,“別怕了啊,我抱著你。”
于析抖成篩子,卻總能在林訴溫暖的懷抱里慢慢的平靜下來,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都過去了,都過去了......
他又萌發(fā)了問林訴當(dāng)年為什么要那樣對他的心思,可懦弱得一個字都問不出來,倒是林訴在他連續(xù)做了幾天噩夢之后忍不住發(fā)問了。
周末,兩個人都膩歪在家里。
“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總是做噩夢?”林訴把電視開起來,窩在沙發(fā)上,懶懶的看著收拾家務(wù)忙來忙去的身影。
于析聞言動作頓了一下,喃道,“老毛病了。”
“什么意思?”林訴注意到他的不自在,起身打算把人摟著好好盤問一番。
于析動作嫻熟的擦著桌子,心中卻猶如有幾十個小人在拉扯,他又想問個答案,又怕問出來打破他和林訴和氣的生活......
為什么不敢問,都過這么多年了,不是一直想要問他嗎?
問吧,可能林訴會給一個合理的解釋呢?他不想心里一直有個結(jié),也不想每晚每晚的做噩夢了。
林訴走得近了,他深深吐了口氣,放下手中的抹布,囁嚅著,“林訴,你......”
在平時聽起來很悠揚(yáng)此時卻十分刺耳的手機(jī)鈴聲不適時的響了起來,于析莫名的被嚇了一跳,聲音戛然而止,林訴看了手機(jī)一眼,折到陽臺去接電話了。
接了電話,林訴走過來把于析一頓親,說,“我有個酒局,今晚就不回來吃飯了。”
于析訥訥的頷首,他剛才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想要問問林訴,這一被打斷,再有勇氣的生活不知道是猴年馬月了。
“天氣冷,暖氣開得足一點(diǎn),要是我晚上太晚回來,你先睡。”林訴摸著他的臉,愛不釋手般,“要是做噩夢,就給我打電話。”
于析還是點(diǎn)頭,說,“好。”
林訴換好衣服很快就出去了,于析怔怔在客廳站了一會,又繼續(xù)打掃起來。
京城一處高級會所。
說是酒局,自然少不了美酒與美人,一眾衣冠楚楚的商業(yè)男人手中拿著酒杯,正經(jīng)事該談的都談了,幾杯酒下去,就漸漸放縱開來,忙活著撫慰懷里的美人,還稱不上淫-糜,但空氣的氣味已經(jīng)不對勁了。
林訴算不上潔身自好,平時能近得了他的身的都是獨(dú)屬他養(yǎng)著的,加上他是圈子里的人,多半是不喜歡這些酒局的。
但他的性癖不是什么秘密,這些人要討好他,多得是往上送些漂亮的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