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酈月神情變冷,抬眼對上他的眼眸。
那雙狹長的眼眸依舊輕慢,仿佛所有事都不出所料地掌控在他手中。
酈月語調嘲諷道:“孫家如今式微成這樣,還值得你去?”
“瞧你說的,當年若不是孫家,我怎么認識你呢?”陳祐霆想起什么,又說道:“這次去孫家還看見一個女孩兒,和你真像。”
酈月神情冷漠,她與那個女孩擦肩而過,也看清了女孩的長相,和她沒有半分相似。
面容沒有絲毫相像,命運卻仿佛重蹈覆轍。
酈月問道:“是你讓孫安邦找的人?”
“當然不是,是老太太舊事重提,孫安邦覺得又抓住了機會,自然馬不停蹄地去找人。”陳祐霆想起什么,覺得有些好笑,也真的笑了出來。
“當年老太太覺得我病弱,找人算了生辰,讓孫家把你送到我身邊陪我養病,現如今這么多年過去,老太太老糊涂了愈發迷信,他怎么還看不清形勢?”陳祐霆輕慢地說:“掌權的人這么蠢,不怪孫家這些年式微。”
當年陳家輪不到他一個病弱的少年說話,哪怕再厭煩老太太迷信糟粕的性子,依舊得聽從掌權人的決定。
可如今陳家是他掌權,孫安邦這蠢貨,卻還分不清現實與過去,以為討好老太太就能讓孫家起復,超越曾經再上一層樓。
酈月眉眼半垂,低聲呢喃道:“是啊,真是蠢貨。”
少時酈月也不懂,為什么都已經是新社會了,還會有人如此封建迷信,陳家老太太為了讓她安心陪陳祐霆養病,甚至要求孫家讓她退學。
當時酈月只覺得無比可笑離譜,她滿心的厭煩惶恐,但沒有人聽她講話,所有人都在逼她。
等酈月初到陳家時,感受到的就是少年同樣隱藏極深的厭惡與隱忍,那時候,她以為少年和她是同一類人,同樣弱小但竭力為自己抗爭。
但后來酈月知道,他不是。
從頭到尾,天真弱小又愚蠢的,只有她自己。
第30章
長廊上,兩人相對而立,光影落在兩人中間,恍若一道分界線。
陳祐霆慢慢說道:“我去完孫家之后,孫安邦就把那女孩兒送到陳家陪老太太,說是剛到這邊水土不服,讓她先休息一段時間。”
酈月了解過,女孩到孫家已經兩個月了,初到孫家什么事都沒有,偏偏陳家回來之后突然水土不服,還要送到陳老太太身邊去休養。
酈月冷漠道:“這是你們的事,不用和我說。”
“是嗎?”陳祐霆輕挑眉,有些遺憾地說:“我還以為小月會想知道這件事呢,那看來是我想錯了,想來那女孩兒怎么樣都與你無關了。”
酈月沒回應,只不想再和面前的人待下去,半垂著眼眸將面前的身影從視線中隱去,抬步向前。
陳祐霆靜靜看她走來,在酈月走至她身側即將擦肩而過時,緩緩開口道。
“對了小月,聽說你升職豫銘的私銀部長了。”
他突然伸手拉住酈月的手臂,冰涼觸感順著手臂脈絡直接傳達到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