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嘉甚至開始忘記張秀琴的面容,也記不清那些包含譏諷與嘲弄的話音了。
足尖的傷口不再疼痛,她重新于舞蹈中找回自信,甚至變得比過往還要堅定。
姜珊,林素妮,李渝江,張準......
這些名字無法成為困住她的枷鎖,她要,不,她必須要大步朝前走。
“謝謝你。”
許嘉不由自主地揚起唇角,輕聲說,“我知道該怎么做了。”
霍思思磨搓著后頸,終于釋然地舒一口氣,笑:“這樣才是我認識的許嘉嘛。”
隔日,天色陰沉。
風拂過樹梢,蜷曲的葉片被吹得嘩啦響。
許嘉抬手,將落于肩旁的長發盤成髻,摘下珍珠耳墜與項鏈,換上剛熨燙好的黑絲長裙。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推進,太陽逐漸鉆出云層,淺薄的光緩而覆蓋大地。
她推開門,向陽光匯集的地方走,一步一步地朝前去,恍然間抬頭,于耀目的光暈中看見他的身影。
邵宴清戴著半框眼鏡,二指夾住點燃的雪茄,正依靠在車門旁,望向徐徐升起的白煙發怔。
他似乎比前幾日削瘦了些,腕部的骨節更為突出,長睫低垂,仍無法遮擋眉宇間的疲憊。
許嘉:“邵先生。”
邵宴清一怔,如夢初醒般地抬頭。
許嘉身穿黑色長裙,唇畔抹有極淡的胭脂。
初升的陽光落于許嘉臉側,將她本就白皙的皮膚襯得愈加透亮。她分明未戴任何首飾,卻圣潔得像是出入教堂的修女。
邵宴清的嘴唇輕顫著,半晌,才想起要先掐滅雪茄:“啊.......”張了張口,顯得慌亂而無措地說,“許嘉,早上好。”
許嘉下意識回避他的視線,點了點頭,輕聲說:“早上好。”
話落,是短暫的沉默。
許嘉無從適應這尷尬的氣氛,指尖撩撥起耳邊的碎發,問:“現在出發嗎。”
“對,是的。”
邵宴清回歸神,替她打開車門,“許小姐,請。”
邵宴清的用詞禮貌而生疏,望向她的眼睛卻充斥著眷戀與愛慕。
許嘉只感覺胸口一痛,幾乎是逃也似地躲入車內,雙手握緊挎包,繃直的身體像是拉滿的弓。
她刻意朝窗外看,試圖避開邵宴清熱切的目光,而免于因為太過緊張而失態。
撲通,撲通,撲通......
她能嗅見身旁木質調的香水味,險些迷失在自己的心跳聲中。
去邵氏本家的路上,邵宴清都沒有說話。
他握住方向盤的手微微發顫,小臂有因克制暴起的青筋,似乎因不想面對悲痛,而特意將車開得更慢了些。
日頭緩而升起,云層變得愈加淺薄。
車剛駛入蜿蜒的山道,許嘉稍微坐直身體,抬眸望去,一眼就能看到遍布于門前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