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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宴清啞聲道,“原來不是在做夢?!鄙眢w搖晃著,似乎隨時都要昏倒,卻在笑,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許嘉真的在我面前?!?
許嘉:“你是不是瘋了。”
邵宴清蹙眉,似乎無法理解她的話:“嗯?”
許嘉:“今天的最高溫度是37°,人長期出于悶熱的環境,會脫水,窒息,最后導致死亡。我記得你應該是成年人,所以一個成年人,到底為什么要將自己關在車里面?你瘋了嗎?你想死嗎?你知不知道—”
話未說完,身體已被抱住。
盛夏的風途徑叢林,帶著草木與桃子的味道而來,輕輕地溫柔地拂過鼻尖。
許嘉垂眼,看向邵宴清的肩膀:“放開。”
“別擔心,我沒事的。”
邵宴清將許嘉摟得更緊,下顎蹭著她的頸窩,像在抱一只巨型玩偶,“啊啊,真的好溫暖?!?
本以為早已經釋懷了,可此時此刻,竟無法掙開他的懷抱。
‘必須要推開他,要體面地說再見?!?
許嘉這般告訴自己,雙唇像是被黏住,怎么也張不開口,許久,才輕聲說:“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住哪里......”
邵宴清嘟囔著,視線心虛地朝左飄,聲音越說越輕,“嗯,我住在哪里呢。”
邵宴清大概是在發燒,體溫高得有些不正常。
許嘉當他是迷糊了,忍不住輕嘆,耐下性子問:“酒店還是賓館?!?
邵宴清沉默,卻依舊歪著腦袋,不知在看些什么。
許嘉順著邵宴清的視線望去,緩而蹙眉:“你......難道一直睡在車里嗎?”?
第74章 天鵝
◎“這是你親手做的?”◎
電腦與文冊隨意地堆在副駕駛座里,中間的杯架上放有咖啡和感冒藥。
許嘉看向邵宴清病態的臉,問:“你想自殺嗎?!?
邵宴清抓了抓頭發,本就毛糙的短發變得更加凌亂:“當然不是?!卑櫭?,煩躁地解釋,“我那天實在頭疼,吃完藥就睡了。昏昏沉沉得,不知道過去多久。”垂眼看向許嘉,輕聲說,“幸好有你在,否則我不知道還要昏睡多久?!?
許嘉推開他,冷淡地說:“既然清醒了,就趕緊給劉科回電話?!?
天很熱,夏蟬在枝頭沒命地鳴叫。
許嘉不愿再待下去,話說完就想要走。
“誒—”
邵宴清拉住她,“你去哪?!?
許嘉:“回家?!?
邵宴清:“可我沒地方住?!?
許嘉皺眉:“你可以繼續睡車里,或者住旁邊的賓館?!?
邵宴清低下頭,嘀咕:“我好像在發燒,況且你剛才還說,酷暑時住在車里,等同于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