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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嘉將鎮定類的藥物扔進垃圾桶,側目朝窗邊看去,外面黑洞洞得,見不到絲毫的人影。
她緩而抬手,摘下束發的辮繩,眼前浮現出邵宴清悲傷的臉,肩膀似乎又感受到那微微顫抖的重力。
該說的都說了。
許嘉想,她的語氣已經足夠生硬,邵宴清又是最看重顏面的人,既然反復地遭到拒絕,日后必然是不會再來了。
猜忌,爭吵,對抗......
他們最后一次的見面并不完美,卻仍為這段荒唐的關系畫上句點。
‘如此也好。’
許嘉疲憊地想,闔眸忍住眼中的酸澀:“我們本就不屬于同一個世界。”
徹夜的昏睡過后,雙眼又紅又腫。
偏偏張準邀請她參加朋友聚會,昨日已經答應了,現在也沒辦法回絕。
許嘉先是用冰毛巾冷敷,再用熟雞蛋在臉上滾,折騰來折騰去,還是選擇戴上眼鏡。
黑色的鏡框遮住腫脹的眼睛,再用唇膏提些氣色,才勉強可以出門。
許嘉穿著白色長裙,淺棕的發絲散于肩頭,稍許彎腰,穿上米色的皮鞋。
她與張準約好九點在院內見面,現在時候剛好,也就沒必要提前打招呼了。
許嘉鎖好門,提步朝下走,剛步入二樓拐角,忽聽見一陣喧鬧。
似乎有人在吵架,雙方的聲音都有著莫名的熟悉。
“你怎么在這兒?”
“關你什么事。”
“請你不要騷擾許小姐。”
“走開,你沒資格和我講話。”
......
張準與邵宴清像兩只互相敵對的斗雞,一個面無表情,一個滿臉煩躁,皆是極厭惡地瞧著對方。
許嘉眨了眨眼,可面前的景象非但沒有消失,那兩個家伙卻同時朝她看來。
張準頷首:“許嘉。”
邵宴清則以拳掩唇,別扭著:“咳......許嘉。”
張準依舊是昨天那身裝扮,左腕卻多了只銀色腕表,表帶處有銹痕,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邵宴清穿著米色的休閑短袖,領口敞開,露出喉結與鎖骨。他昨夜不知在哪睡的,臉色很差,眼底也有烏青。
許嘉有些頭疼:“你不回平寧嗎。”
邵宴清瞥見她的眼鏡,蹙眉問:“眼睛受傷了?”沒等許嘉回答,就要牽她的手,“走,我帶你去醫院。”
張準一跨步,擋在兩人之間:“先生,請你自重。”
許嘉尚未來及言語,邵宴清已是猛地糾起張準的衣領:“你算個什么東西,也配干涉我和她的事?”
張準沒有動怒,甚至表現得很冷靜:“我是許嘉小姐的男友,當然要對她負責。”
越來越多的人圍聚上來,向三人投以好奇的目光。
邵宴清的唇哆嗦著,小臂處青筋凸起,喉結滾動著,終是緩慢地松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