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嘉緩而垂眼,用力地握緊水杯。
如果沒有遇見邵宴清,她大概就會過這種普通又平凡的生活吧。她應(yīng)該感謝張準,對方在她最艱難的時候給予了無條件的善意。
“張準。”
許嘉輕聲說,握住水杯的手在發(fā)顫,“謝謝你。”
張準一愣,張了張口:“啊,這個,我的意思是—”
話還沒說完,一群低年級的孩子就跑過來。
豆丁們紛紛仰起臉,先瞧著低頭不語的許嘉,又看向面紅耳赤的張準:“啊......張老師把許老師惹哭了誒。”
張準急:“喂,亂說什么啊,我沒有!”
小孩a說:“男孩子要用于承認錯誤!”
小孩b也嚷:“是啊,張老師。你趕緊給許老師道歉吧。”
......
像是提前計劃好似地,孩子們笑著叫著,開始異口同聲地喊:“道歉,道歉。”
張準被磨得沒辦法,紅著臉,胡亂地扯開領(lǐng)口:“對,對不起。”
什么嘛。
許嘉的肩膀輕顫,忍不住笑出聲來,長睫交疊間,眼角有細碎的淚光。
歡笑聲四起,驚起落于枝頭的鳥。
鳥兒振翅高飛,于空中劃出完美的弧線,又落在另一個枝頭。
大抵是周圍的施工尚未結(jié)束,平寧劇院附近仍可見拂起的灰塵。
邵宴清望向藏在夜空中的月亮,眉稍微皺,提步朝前走去。
今天,他要來看許嘉編排的舞劇,那個永遠也不會正式公演的《羅密歐與朱麗葉》。
邵宴清的右手置于口袋,衣袖順勢上移,露出系在腕部的鏈飾。
未等走至門邊,已經(jīng)遠遠瞧見了王海的身影,那中年人佝僂著腰,雙手一個勁地磨搓著,眼里滿是慌亂與焦躁。
許嘉離開后,原先的計劃只能廢棄。
王海選擇更保守的劇目來為劇院慶賀,卻怎么也想不到,邵宴清會在此時提出要觀看新版的《羅密歐與朱麗葉》。
王海瞥了眼邵宴清,咽了咽吐沫,扯出個別扭的笑:“那個—”
邵宴清卻徑直走過他,冷聲問:“幾號廳。”
王海一愣,本能地加快腳步,腰卻彎得更低:“三號,您跟我來。”
演出廳內(nèi)空蕩,聚光燈打在舞臺上,觀眾席沒有一位看客。
邵宴清站在后門,望向被幕簾遮掩之處,眸子微晃,隱約得看見許嘉的身影,垂在身側(cè)的手一顫,再度抓緊懸于腕側(cè)的掛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