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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從知曉答案,只能點燃煙,在尼古丁的刺激下尋求慰藉。
身后傳來推門的細響,有腳步聲落于背后。
邵宴清側目,狹長的眸子稍許瞇起:“......母親。”
冉鳳華:“放棄戒煙了?”
邵宴清不答反問:“是您在掩蓋許嘉的行蹤嗎。”
冉鳳華攏起肩頭的披肩:“我要完成對她的承諾。”
邵宴清蹙眉:“承諾?”
冉鳳華看向他的眼睛:“不要在糾纏下去,你應該還給她平靜的生活。”
“糾纏?”
邵宴清重重地咬著這兩字,開口卻帶笑意,“我拿回屬于我的東西,原來叫作糾纏。”
冉鳳華平靜地問:“你愛她嗎。”
邵宴清一愣,轉而怒:“這個問題根本不重要!我想找到她,是要懲罰她的背叛,她不該—”
發頂遭到溫柔的觸碰,話音戛然而止。
邵宴清避開冉鳳華的手:“請您......不要這樣。”
冉鳳華微笑,眼神有悲傷:“我們很久沒有如此親近了。”轉身,望向漆黑的夜,“放下許嘉吧,這是我對你忠告。”
邵宴清:“......”
冉鳳華:“勉強不會有好結果,況且你和她本就不屬于同個世界。”
“您無權干涉我和她的事。”
邵宴清冷聲說,“至于您說的承諾,我會親手將它打破。”
冉鳳華垂眼:“那你就試一試。”笑,提步向前去,“祝你好運。”
許嘉離開的第二十日。
劉科帶來一對奇怪的夫婦,兩人自稱是許嘉的父母,想來此打聽女兒的下落。
男人穿粗布衫,厚嘴唇,深色皮膚,手肘內側有被汗與泥積攢出的黑線。女人嘴唇泛紫,黑粗的發被扎成馬尾,操著別扭的鄉音,一個勁地說:“許嘉答應給我兒子找學上,這會人卻跑了。我們哪也找不到她,只能來拜托你了。老板,我們知道你有錢,你就幫幫忙,畢竟我們也算是你的父母。”
邵宴清蹙眉。
對面二人卻不識臉色,依舊無休止地絮叨著,語速快而內容混亂,卻句句離不開‘兒子’兩個字。
邵宴清看向劉科。
后者懷以抱歉的笑,看一眼兩人又掩唇咳,暗示著問是否要帶他們離開。
邵宴清敲桌子,打斷那對夫婦的交談:“說完了?”
男人板著臉,女人諂媚地笑,問是否能達成他們的需求:“只要能保證小耀出國留學,我們以后肯定不來找你。你多關照關照,我們畢竟是親戚啊。”
討好的,惡心的,矯揉造作的說辭,令邵宴清感到厭惡與窒息。
眼前這對帶有窮酸味的夫妻,根本不曾在乎許嘉的死活。他們說出的帶有笑意的客套話,比糞坑旁的石頭還要惡臭。
許嘉從前竟是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中生活嗎?她......一直都過得這般辛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