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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嘉撥打丁博的電話,但對面始終是忙音。
大概是被拉黑了吧,畢竟沒有人愿意和邪惡的毒婦染上關系。
許嘉垂眼,長睫遮擋下的眸子黯淡無光,抬手,脫掉夾雜著血汗的長裙,膝蓋處的跌傷仍在滲著紅。
可笑。
愚蠢。
荒唐。
許嘉漠然地用酒精噴灑創口,嘴唇失去血色,卻仍是一聲未吭。
張秀琴又開始發短信,紛紛擾擾的辱罵始終未歇。
如果邵平南知道她與邵宴清結婚的真相,甚至將這個消息透露給姜珊,那么利用張秀琴的人也只可能是他。邵平南向來視邵宴清為眼中釘,更不會錯過這個反擊的機會,所以......
邵平北與冉鳳華也可能已經了解,她與邵宴清從未有真正結婚過。
將長發盤成髻,用香水蓋住彌留的酒精味。
許嘉涂上深棕的口紅,用小指勾勒唇線,剛披上西裝外套,就聽見匆忙的腳步聲急急而來。
劉科慌亂地喊:“許嘉?許嘉!”
許嘉手一顫,平靜地問:“有事嗎。”
劉科愣住,轉瞬就慶幸地笑了:“哎呦,快把我嚇死了,得虧你在家。”抹去額間的汗,緩步走上前,“你今天沒去劇院嗎?怎么不提前和我說聲。”
許嘉:“上午在發燒,所以請假了。”
劉科:“你現在好點沒有。”
許嘉點頭。
劉科笑:“那就行,咱們快走,別讓老板等太久。”轉身,走過兩步又回頭,“走啊,干嘛還愣著。”
許嘉移開目光:“你......看過關于我的新聞嗎。”
劉科眨眨眼,一臉的霧水:“新聞?”皺眉想了想,又笑了,“哦哦,你是在說《天鵝湖》嗎。那個當然看過,老板都給我念了好多回呢。”
許嘉:“......嗯。”沒等他接話就提步向前,“走吧。”
車駛離山道,往愈漸熱鬧的市中心去。
地面還帶著大雨后的潮濕,許嘉低下頭,盡可能地縮在角落,想要回避路人偷來的視線。
劉科仍在自顧自地說著什么,言語間充斥喜悅,像在討論某個值得高興的事。
許嘉卻已經無心理會了,心臟因緊張狂跳,搭于膝蓋的手死死地攥住裙面。
車停在豪華酒店外,身穿西裝的侍從替她拉開車門。
許嘉走入廳堂,高跟鞋碰撞地面的那刻,似乎所有人的視線都朝她看來。
她握緊挎包,挺直腰,想要表現得泰然而鎮定,可掌心的汗水卻變得愈加黏膩。
后背像是被千萬根扎著,每走一步都是錯的,看客們的目光仿佛充斥著嘲諷與細膩,她逐漸無法維持呼吸了。
向前走,在圍觀中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