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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必須要把所有事情問清楚才好。
口袋里的手機在不停地震動,張秀琴像是終于逮到食物的餓犬,一刻也無休止地就纏著她。
許嘉關掉手機,將雨傘塞進包里,換好鞋,漠然地推開緊閉的房門。
有風起,吹得兩側的樹枝來回拂動。
許嘉坐上出租車,一路往新河大橋的方向去。
姜珊僅表示會在那里等她,卻并未說明具體的見面時間。她只能先到達地點,其余的視情況而定。
或許是因為快要下大雨,路邊的行人逐漸稀少。云壓得更低,至暗處似有巨眼睜開,正死死地緊盯著她。
許嘉有些緊張,不由得地攥緊雨傘,低下頭,想盡力將身體藏入邊角。
終于,車停在大橋邊。
天空已經開始飄雨,斜斜的雨絲落于身旁,氣溫似比又降了兩度。
許嘉撐傘向前走,足尖踩著潮濕的青石板路,一直朝前走。
隱約得,在橋邊看見熟悉的身影,白色裙擺隨風飄蕩,將姜珊襯得愈加削瘦。
許嘉并未喊她。
姜珊卻以詭異的姿勢扭過頭,腦袋掛在脖頸上,仿佛隨時都要掉落:“終于來了?”扯出笑,皮與肉像是分開,“許嘉,我一直在等你?!?
姜珊的裙擺早已被雨水打濕了,白布逐漸變得透明,軟趴趴得貼在她的腿邊。她的眼神空洞,眉宇間卻帶著瘋狂。
許嘉走過去:“你想和我說什么?!?
姜珊依靠著橋墩,懶懶攤手:“喂,你還記得田甜嗎?!?
許嘉愣住。
姜珊:“她因為得罪了你,所以被趕出劇院,現在是連舞都跳不了了?!?
許嘉蹙眉道:“平寧又不止有一家劇團,她如果能力過關,完全可以—”
“你傻呀!”
姜珊大笑,單薄的肩膀一個勁地顫,“被邵氏集團封殺的舞者,又會有哪個劇團敢接盤啊。”
風又起,雨勢比方才更大。
許嘉嘴唇輕顫,幾乎難以說出完整的話:“她只是違反劇團規定而已,怎么會被封殺......”想起邵宴清的臉,顫抖的話音逐漸轉低。
沒錯,身在邵氏又對此事了如指掌的,除卻邵宴清,還能有誰呢。
可她分明已經說過,懇求對方不要剝奪田甜跳舞的權利,而且他也答應她了,可是為什么—
為什么還要做到如此地步......
姜珊看向她的眼神愈加戲謔,柴火般細弱的胳膊撐住橋面,晃悠著腳踢掉沾染泥點的白鞋:“許嘉,你真是好謀略?!?
許嘉發不出聲音。
姜珊抬手,指尖在沾了水的護欄上跳躍:“先是隱瞞身世,想法設法地勾引宴清哥,然后再利用他,慢慢地慢慢地鏟除異己?!陛p嘖,又蹙起眉頭,“但我的確沒想到,你竟然連李渝江也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