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嘉屏住呼吸,盡可能地放輕動作,可解開卡扣的那刻,卻忽地聽見一聲低呵。
邵宴清:"你在做什么?!"
許嘉愣住,手下意識松開。
那條失去控制的帶子猛然回縮,啪得撞上堅硬的側壁,沉悶的響回蕩在安靜的車廂內。
許嘉張了張口,一時間有些慌亂:“別墅已經到了。我見你睡得沉,就想替你解開安全帶。”瞥見他眼中的紅,抿唇,“你......好一點了嗎。”
邵宴清按揉著眉心,沉吟:“既然你這么問,看來我當時的狀態肯定很差。”
許嘉輕聲說:“你好像在做噩夢,我想叫醒你,可始終沒起作用。”
“唉,這樣啊......”
邵宴清扯高唇角,似在笑著調侃,“看來今日交給你開車,是我做出最正確的決定。”
邵宴清的狀態極不對勁,雖然擺出笑臉,眼中的神色卻依舊疲憊。他像是飽經風霜的旅人,只是在中途休息時,向看客們投以安慰的神情。
“我很好。”
“我不需要關心。”
“所以你什么都不要問。”
許嘉垂眼,也隨著他笑:“怎么樣,我沒說錯吧,我的技術還是非常熟練的。”將車鑰匙歸還,指尖觸及他掌心的涼,“既然醒了,就回屋去吧。聽說最近要下雪,氣溫變化最容易感冒。”
她說完想去開車門,剛握住門把,就聽見身后傳來低聲的嘆息。
許嘉攸地怔住,下意識回頭看。
陰影遮住邵宴清的半邊身體,他仰面靠著椅背,右手無力地搭在額頭上,像在同許嘉說話又像在喃喃自語:“我剛從醫院回來,老先生被下了病危通知書。按照醫生的意思是,他最多只能再撐半年。”
許嘉知道,能被邵宴清稱之為‘’老先生’的,這世間只有邵陽一人。邵陽是邵氏的奠基者,也是邵宴清最尊敬的長輩。正因為他患病住院,才會讓邵平北兄弟二人的爭斗愈加激烈。
許嘉沒有值得尊敬的長輩,一時無法理解邵宴清的感受。她想,如果是許榮或張秀琴生病,她大概只會為醫藥費而煩得頭痛腦熱,根本無從產生悲傷的情緒。
可是她想理解邵宴清,于是更加認真地傾聽著,不敢錯過對方的任何一句話。
邵宴清說,他沒想到邵陽的病情會突然惡化,先前還能說能笑的人,忽而渾身都插滿了管子,一動不動地躺著,像是隨時都可能死去。他受不了,他根本無法接受,可醫生只會翻來覆去地扯著什么衰竭,什么病危,什么盡力,全然提不出任何有用的辦法。
“‘那就換醫院,或者直接出國治療’。”
邵宴清的語氣里有無可奈何地恨,“我這樣告訴他們,可那些人卻讓我考慮先生的年紀。說老者經不住折騰,最好還是要原地治療。”搭在額頭的手握拳,小臂的青筋愈發明顯,“什么原地治療,分明是讓他等死。”
許嘉訝然:“怎么會,醫院不都是—”
“那是邵平南找的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