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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宴清握杯的手一頓,神色隱晦不明:“你在問我?”
“嗯。”
許嘉點頭,指向自己的左肩,“你這里的傷痕有點深。”
許嘉的語氣真誠,并不像在開玩笑,看來是真的認為他的傷更嚴重。
“我沒有那么嬌氣。”
邵宴清將茶杯遞給許嘉,“倒是你......”停頓,遲疑道,“你還好嗎。”
水是提前兌好的,溫度正合適入口。
許嘉小口小口地喝完一整杯,才終于找回力氣:“嗯,還好。”
也只是還好了。
她渾身都痛得厲害,胃不舒服,腦袋也昏沉沉得,小腿仍在止不住地輕顫。
邵宴清又給她倒了杯水,關上燈,坐在她旁邊。
黑暗中,許嘉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能感受到他近在耳旁的呼吸。
親密的碰撞后,是無窮無盡的尷尬。他們誰也不知道該怎樣開口,于是又陷入漫長的沉默。
許嘉有些困,腦袋偏向枕頭,身體一點點地往下落。
隱約,聽見邵宴清的聲音,讓她等一等,先別著急睡。
“可我好累呀。”
許嘉大概是這樣說的,“我快要支撐不住了。”
話落,一片安靜。
邵宴清似乎終于肯放過她了,再沒有說任何的話。
但是不出片刻,被褥就被掀開。
有人在為她擦拭身體,動作慢且溫柔。紅腫的地方被抹了膏藥,涼涼得卻很舒服。
許嘉想看一看對方是誰,卻始終無法睜眼。身體不再粘膩,被褥里有陽光味道,她幾乎要昏過去,卻聽見很悲傷的聲音。
“許嘉。”
是邵宴清在說話,“火災那日,補給站的門被人反鎖。我實在出不去,兄長才會沖進來救火。”
“但事情終究是因我而起,如果沒有我,兄長也就不必死去。父母......大概會比現在更幸福。”
似有風過,邵宴清的聲音越來越低。
“‘守護邵氏’是兄長的理想,現在也是我的責任。我必須要做到,為他也是為我自己。”
......
“你為什么要和我說這些。”
許嘉想問,卻始終無法開口。
邵宴清仿佛猜出她的想法,喃喃道:“真奇怪......我為什么要和你說這些呢。”話落時笑,聲音融于風里,“或許我也想得到一些理解吧。”
困意占據了所有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