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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平南磨搓著虎頭手杖:“見你們夫妻和睦,我也能放心了。”看向邵宴清顴骨的傷痕,輕嘖,“宴清啊,你這副模樣若被賓客瞧見,到底是在丟邵氏的臉。”
邵宴清沉眸,牽起許嘉的手:“叔父無需擔憂,我們自會維護邵氏的形象。”
我們......
許嘉怔怔地聽著,指尖感受到的熱逐漸蔓延至胸口。
沒錯啊,她和邵宴清如今就是處于統一戰線的‘我們’。
許嘉微笑,掌心與他相貼:“夜晚風寒,叔父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邵平南瞇起眼,打量一眼邵宴清又再次看向許久,忽而笑了,對她的擔憂表示感謝,說完提步,緩慢地推門離去。
邵平南表現地像是位慈祥的長輩,許嘉與邵宴清卻同時沉下臉色。
有風來,吹起旁側的簾紗。
許嘉松開邵宴清的手,擔憂地看向他側臉的淤青。這大概是被書本砸傷的,細且深的血口像是紙頁蹭過的痕跡。
“擦藥沒有。”
許嘉蹙眉,“得趕緊消毒,萬一留疤就不好了。”
“這個倒不著急。”
邵宴清背靠著護欄,神情疲憊,“邵平南與你談什么了。”
許嘉瞧向邵宴清泛白的臉色,垂眼:“他跟我講了一個故事,說那就是火災的真相。”
話落,陷入漫長的安靜。
許嘉聽著風吟,在等待邵宴清的回應。
直到淡薄的云層遮住月光,身邊才傳來布料摩擦后的窸窣聲響。
邵宴清大概是想拿煙,抬臂時卻忽地頓住:“額—”眉宇間似隱忍著痛苦。
許嘉一怔,急忙握住邵宴清的手:“受傷了嗎?”扯開他的衣領,想看一看他的后背是否有淤青,“老先生到底摔了什么東西,我在一樓都能聽見響動。”
逆光中,許嘉的眸子格外閃亮,她眼里有緊張,擔憂,以及......淡淡的心疼。
許嘉在心疼他。
這讓邵宴清十分受用,也就不再掙扎了,甚至歪過腦袋方便她查看:“煙灰缸?茶寵?嗯......好像還有兩本書。”指節輕點著下顎,笑,“這么一看,父親的身體果真還很健壯。”
邵宴清是副無所謂的模樣,仿佛挨打的另有旁人。
可他的右肩有兩塊明顯的烏青,青里透著紫,顯然是堆積未散的淤血。
即使邵宴清犯錯,也不該收到如此對待,況且他已經在盡力彌補了,邵平北為什么還要下如此重的手?
許嘉搞不懂邵平北,也不明白許榮。
這兩位身處不同階級的父親,竟會默契地用同樣的方法傷害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