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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聽見斷續的交談。
邵宴清辨認出其中有許嘉的聲音,不覺將車窗搖得更低,抬眼望去時,眉頭攸地蹙起。
來者的確是許嘉沒錯,但她的身邊有位身材高挑的年輕男人,短發,圓眼,正一個勁地纏著她說話。
許嘉并未理會,直到被他磨得沒有辦法,才偶爾附和兩句。
對方非但沒停住,反倒說得更起勁,吧嗒吧嗒地講個沒完沒了,活像只......
“蒼蠅。”
邵宴清冷哼,起手推開車門。
劉科:“你去哪?”
“透氣!”
人在疲憊的時候就會展開幻想,并試圖靠精神的享樂來緩解軀體的苦痛。
就比如現在,許嘉將喋喋不休的李渝江想象成一只會說話的鸚鵡,煩躁的心情才能有所緩解:“別再跟著了,我要回去了。”
“可是你還什么也沒說呢。”
李渝江仍在念,整個人快粘到她身上,“誒,你啥時候認識邵先生的?”
許嘉沒說話。
李渝江:“嘉嘉姐,我的親姐。以咱兩這交情,你透露些也沒關系。我向你保證,我絕對不—呀,邵先生!”
面前有陰影襲來,李渝江驚叫一聲,不再說話了。
許嘉看見邵宴清陰沉的臉,又想起姜珊的那聲‘宴清哥’,沉默地轉過頭去。
恰時,手被握住。
許嘉尚未來及反應,再度抬眼時,已被邵宴清扯入懷中。對方的力氣很大,將她的手攥得有些痛。
“宴清......”
許嘉緊挨著他的胸膛,低聲問,“你等很久了嗎。”
邵宴清:“我送你的花呢。”
許嘉垂眼:“放在化妝室了。”心跳不斷加快,聲音愈輕,“我想要每天都能看見它。”
邵宴清揚唇,緩慢磨搓著她的手:“真的嗎。”
邵宴清分明在笑,卻更似在壓抑怒氣。
許嘉不明白他因何而憤怒,心中更感覺委屈與不甘。她大概是昏了頭,才會將對姜珊的氣憤轉移到邵宴清身上,昂首,一字一頓地說:“我沒有必要騙你。”
話落,是長久的安靜。
邵宴清看向許嘉,似乎是在等她先認錯。
許嘉始終直視著他的目光,絲毫沒有畏懼的意思。
一秒,兩秒,三秒......
移動的云遮住太陽,天色隨及黯淡。
李渝江被夾在兩人中間,是一動也不敢動,咽了咽吐沫,弱弱地說:“額,那個,邵先生......”
邵宴清轉眸,漠然地看向他。
李渝江打個寒顫,聲音更低了:“您,您好。我是芭蕾舞劇團的舞者,我叫李渝江。”像馬嚼草料似地抿唇,艱難地擠出笑,“我們,不,您之前應該見過我。我在《天鵝湖》中扮演齊格費里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