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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睜開眼,天色已經全然黯淡。
厚重的云層壓住星辰,風吹過,飄起的簾紗下僅剩一片黑暗。
嗓子啞,渾身也酸痛得厲害,殘留在發尖的溫度已經散去,又或許根本就沒有存在。
許嘉勉強坐起身,想要出門找些水喝,無意間側目,卻發現水杯已經擺在床頭。她微怔,猶豫地伸手拿,水溫適中,杯底還飄著兩片檸檬。
小口小口地喝,液體緩而滑進喉間,又一點點侵入四肢。大腦重新開始運轉,記憶在逐漸地回籠。
許嘉看向空蕩蕩的門邊,原本放著的紙杯已被收起,她想起那聲似在夢中聽見的輕笑,握著水杯的手悄然一顫。
門虛掩著,從廳堂傳來頗具節奏感的細微響動。
心跳因緊張加快,許嘉放下水杯,緩步朝光的來處去,垂在身側的手指蜷縮,片刻,又像被蠱惑般似地推開門。
恰時,光涌向她的腳邊。
許嘉看著端坐在桌旁的邵宴清,那只骨節分明的手放在擺于膝頭的電腦邊。圓潤的指尖抬起又落,發出的噠噠聲似乎與她的心跳共鳴。
許是工作進展不順,邵宴清稍許蹙眉,左邊中指輕點鬢角,右手長久地停于鍵盤之。他佩戴半框眼鏡,身體微微向左/傾,光影勾勒出緊繃的唇線,卻在抬眸的瞬間放松下來。
邵宴清看向站在門邊的許嘉,隨及眉頭舒展,揚唇問:“醒了?”?
第12章 天鵝
◎“這是假的,不要動心?!薄?
許嘉一向盤起的長發散落于肩頭,眼里仍有剛睡醒時的朦朧。她僅穿一件白色的吊帶睡裙,胸前的飽滿像是埋入白雪間的小丘,將腰身襯得愈加纖細。
她站在光與暗的邊界,仿佛不明白自己有多好看,抬手將發絲撩至耳后,輕輕點頭:“下午請假了,團長要我回來休息。”
邵宴清側目,鏡片的反光遮住晦暗的雙眸,他又想起對方蹭過掌心時的柔軟,小腹一陣燥熱。本知道那只是無意之舉,喉間卻依舊干澀無比。
真奇怪,這一點也不像他。
“休息......”
邵宴清捏起手邊的朗姆酒,試圖用冰涼的液體驅散不該有的念頭,“是演出有差錯嗎。”
許嘉微怔,趕忙否認:“與演出無關,只是我—”不想讓他看低自己,改口,“只是例行的假期而已。”
邵宴清嗯了聲,沒有再說話,手腕在前后晃動,似是無聊地搖晃著酒杯。
冰球與玻璃相撞,偶爾發出噠噠的響聲。
許嘉想起擺在床頭的水,抿了抿唇,輕聲問:“你,有吃晚飯嗎?!?
邵宴清手一頓,抬眸看她:“?”
許嘉不擅長發出邀請,一時有些為難,指尖反復拉扯著衣擺:“我是說,如果你沒有吃飯,或許我們可以一起......”停頓,絞盡腦汁地想更合適的表達,“嗯,稍作休憩。”
邵宴清笑了:“休憩?是指同床共眠的休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