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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世界上,總有人希望被他記住姓名。
但像這般堂而皇之大聲宣告的,許嘉倒還真是第一個。
經過漆黑的走廊,終于瞧見落日的余暉。
邵宴清走出平寧劇院,習慣性地點煙,捏著火機的手卻微微停頓。
不知怎么,那張被煙氣籠罩的清秀面孔再次浮現于眼前。
是太過疲憊嗎......
邵宴清蹙眉,將此刻的狀態不佳,怪罪于那場鬧劇般的表演。
庫里南停在劇院外,助理劉科站在車邊等候,見他出來,忙打開車門。
劉科:“怎么樣,姜珊合適嗎。”
邵宴清毫不客氣地評價:“糟糕透頂。”
劉科擔憂地說:“可如今場子都訂好了,臨到頭去哪里找人?”
邵宴清不答反問:“本家怎么說。”
劉科深呼吸,語氣回歸平靜:“讓你周天回去。”
話落,是短暫的沉默。
邵宴清望向劇院的頂樓:“幫我查一個人。”
“是誰?”
“許嘉。”
那輛白色的勞斯萊斯逐漸消失于視野,許嘉才真正確定邵宴清不會再回來。
緊張之后的松弛感讓許嘉有些腿軟,她長舒一口氣,緩慢地蹲下身,掌心仍在輕撫胸口。周圍很安靜,僅能聽見樹葉晃動的簌簌聲響。她回憶著邵宴清嘲諷的語氣,雙頰由紅轉青。
人,才,輩,出。
這四個字十足刺耳,儼然是將她和姜珊相提并論。恐怕在邵宴清的眼里,她也是沒有能力,只會空耍嘴皮的小丑。
許嘉承認奪煙的舉動過于魯莽,但這是最能吸引注意的方法。原以為邵宴清會給她展示自我的機會,可沒想到只空落得一兩句嘲諷。
可比起羞惱,她更多的是不甘心。
許嘉憤憤地嘟囔:“沒有禮貌,白生得一副好皮囊。”
手里的雪茄仍在燃燒,空氣中的苦澀越來越濃重。她看一眼煙卷,蹙眉,像要抹去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似地,恨恨地將其碾滅。
許嘉回到化妝間時,舞蹈演員大都已經離開。
屋內空空蕩蕩,唯有左側靠窗的座位上放著香奈兒挎包:小號黑金款的leboy,正是姜珊的配飾。
至那日后的連續兩天,許嘉都沒有再見到姜珊,也就無法與邵宴清聯系。她雖然不喜歡這位眼高于頂的天之驕子,但畢竟利益為先,她依舊想再見對方一面。
《天鵝湖》的失敗給劇團帶來極壞的影響,哪怕是以往叫座的劇目,也鮮少再有觀眾買票。王海整日陰沉著臉,一言未發地在劇院內行走,像是來自于閻羅殿的黑無常。
姑娘們亦不敢言笑,各個化身為箱庭中的玩偶,旋轉,跳躍,在樂聲中沉默地舞蹈。
扮演齊格費里德的李渝江偷偷地問許嘉:“嘉嘉姐,像現在這種情況,咱們是不是要考慮另謀出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