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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見鹿知道母親不會無的放矢,連忙問,“為什么這么說?”
“他手里還有個訴訟案,被告也是洪驊?!睍r文清將時見鹿一通電話之后查到的消息輕描淡寫地說了出來:“也是故意傷害?!?
時見鹿一頓,腦海里瞬間閃過什么。
“也是故意傷害?原告是誰?”
“那是他當事人的隱私,我怎么會知道?!睍r文清故意逗她:“你想知道就去問他?!?
時見鹿沒聽清楚時文清后面的話,此刻她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另一樁故意傷害罪上,心底隱約有了一些猜測。
“爸媽你們還有工作趕緊去忙吧,我沒事了自己待在醫院就行。”
宋聞山:“我們剛來你就趕我們走?之前還說最想爸爸了。”
時見鹿馬上看向時文清:“我沒說。”
時文清點點頭:“我女兒要最想也只會最想我?!?
“你每天都在北城,乖寶當然更想我?!?
“你還一天三個電話呢,她接你電話都煩,怎么想你?”
“我……”
“我頭暈……”時見鹿捂住腦袋,演技堪憂,但語氣是真誠的:“你們去別的地方吵吧?!?
時文清:“病了膽子也大了?還趕我們走?”
宋聞山也搖頭:“爸爸上飛機之前你還擔心爸爸坐久了腰疼,現在爸爸才陪你一會兒你就嫌棄爸爸了?”
時見鹿掏出王后雄:“你們在這我沒法安靜學習?!?
時文清和宋聞山同時閉嘴,安安靜靜地離開了病房。
時見鹿也并不是搪塞,認認真真將“七年戰爭”整個單元的知識重新梳理鞏固了一遍,又做完了能力測試才放下書。
期間趙雯也沒有打擾她,等到聽見房間里的動靜才敲了敲門,道:“呦呦,你有同學來看你?!?
時見鹿微愕,今天是周三,按理說應該不會有同學來。
“是誰?”
趙雯:“一個叫阮棉,一個叫羅莎。”
后者時見鹿沒太多印象,但看見人之后,頓時不驚訝了。
阮棉想來探望,自然有的是辦法,而羅莎就是上次操場上幫阮棉說話那個女生,一直是阮棉忠誠的狗腿子。
不是時見鹿形容得惡毒,她從小到大見過了太多因為身份、家世等各種原因追捧在她或者她認識的某些男生女生身邊的同齡人。
那些人實在稱不上朋友,被奉承巴結的人也不會將他們當做朋友,很顯然,一直當做阮棉馬前卒的羅莎,在阮棉看來也算不得朋友。
不然,上一世羅莎高考失利,家里又出了經濟問題后,阮棉明明有能力伸手拉她一把,卻任由她連個專科都沒上,直接打工。
時見鹿自問如果身邊有朋友如此,她有沒有可能不管不顧。
答案是不可能。
她朋友本就不多,每一個都十分珍貴,絕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朋友前途盡毀。
而阮棉不僅沒有管羅莎,還將羅莎送到了她父親的公司當前臺。
這看似是幫助,然而阮棉并非她父親的婚生女,而那公司是她父親原配旗下的產業,有她這一重身份在,時見鹿都不知道阮棉到底實在幫羅莎還是害她。
這里面更匪夷所思的是,任由一個外人都能看出不妥的安排和對待,羅莎竟然甘之如飴,并且依舊為阮棉馬首是瞻,甚至恨時見鹿勸她復讀的場景被阮棉看見,導致她和阮棉關系不如從前。
甚至費盡心思找到了時見鹿在國外的社交賬號,特意花錢翻墻,就為了每個月都給時見鹿發阮棉和段奕丞的恩愛小作文。
時見鹿:……
她當時的心情就是無話可說。
不過眼下回憶起這些,再見到這個人,又沒什么波動了。
俗話說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她提醒一次已經是仁至義盡,再多,對人對己都不禮貌了。
阮棉抱著一束花在門口出現,柔軟的卷發搭在肩上,笑容柔軟:“時見鹿,我和羅莎代表學校同學來看你了,你好些了嗎。”
時見鹿坐在桌邊,支著下巴懶洋洋道:“還沒好?!?
阮棉眼底閃過一絲詫異,想要將花放在桌邊,卻被趙雯接過:“給我就好?!?
阮棉好奇:“您是?”
趙雯笑了笑:“我姓趙,平時照顧呦呦的衣食住行?!?
“啊。”阮棉捂住發出驚呼的嘴,見趙雯看她,臉都紅了,軟軟解釋道:“抱歉,實在是姐姐看起來和我們差不多大,沒想到竟然已經可以照顧時見鹿同學了,您看起來好年輕啊,我還以為照顧人的阿姨都有一定年紀了?!?
趙雯微笑道:“我才28歲,確實很年輕。”
阮棉乖巧點頭,眼底卻閃過一絲同情和惋惜:“原來是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