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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寶背對著人，聽到聲音，將孫廷一把推開，自己沒來得及躲，被壓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

周圍人發(fā)出尖叫。

孫廷回頭見這一幕，怒氣橫生，上前拽著人的后領拉起來扔一邊，又去拉屠寶，屠寶隨著力道起身，半途倒抽一口涼氣，捂住腳腕又倒下去。

“屠寶！”孫廷扶他坐起來。

何將已經(jīng)跑過來了，扯著劉洋的領子一拳揍上去，裁判老師猛吹哨子，拉開兩人道：“不準打架！趕緊送這個同學去醫(yī)務室！”

孫廷將屠寶背好，穩(wěn)穩(wěn)站起來，他冷冷看一眼被老師藏在身后的劉洋：“走了，何將。”

劉洋心里一寒，他知道那是學校的老大，可聽說孫廷脾氣很好，別人不招惹他他向來不出手……但剛剛那一眼，像是要撕碎了他。

孫廷背著人，聽屠寶落在頸間的呼吸聲，輕聲問：“疼不疼？”

屠寶聲音小小的，奶兮兮的：“不疼。”

孫廷心臟像是被捏了一把。

何將：“……”

醫(yī)務室醫(yī)生看了下，說是沒大事，抹點藥休息幾天就好，這幾天不要多走路。

等到放學，孫廷就執(zhí)意要送屠寶回家。

屠寶躊躇半晌，點頭答應。

自行車載著兩人，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漸行漸遠。

何將：“……我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李德文在街邊買好飲料，遞給他一杯：“發(fā)現(xiàn)什么？”

何將拿著飲料，眼神復雜：“喝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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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左拐。”

“第幾個路口？”

“當然是第一個。”

似乎因為旁邊沒有別人，屠寶的聲音自然很多，清亮的童聲，帶著幾絲稚氣，干凈仿若天籟，沒了平時刻意壓低的暗沉——雖然壓低也沒什么多大作用罷了。

孫廷聽的心里像是被小爪子一下一下的撓，忍不住想讓屠寶說的更多一點，多說幾句話，好止住心頭騷動的小獸。

于是忍不住道：“還有多遠？”

“二十分鐘吧。”

孫廷目視前方，慢悠悠的騎車，心跳如雷，他假裝咳了一聲，目光環(huán)視周圍：“你家離得這么遠，怎么轉(zhuǎn)到三高上學？”

之前一直乖乖作答的屠寶沉默不語。

孫廷心里懊惱，隱約知道自己問錯話了，屠寶家所在的區(qū)附近就有所好高中，既然他舍近求遠來到三高，肯定有他的苦衷。

車子穩(wěn)穩(wěn)前行，剛好是綠燈，孫廷直接拐過路口。

稚嫩的聲音響起：

“我……”

自行車猛然停下來，屠寶一句話剛開個頭，被剎車的力道往前帶，鼻子一下子磕在了孫廷堅硬的脊背上，頓時眼睛里蓄了滿滿的淚花。

車子停下來，沒聽見孫廷說話，屠寶揉了下眼睛，探過頭往前看，只見前面剛好有兩撥穿校服的少年在吵鬧，剛剛好堵了路。

屠寶面無表情，擦掉了眼角的水珠。

孫廷看了會兒前面的人群，突然道：“屠寶，那是不是欺負你的人？”

屠寶認真回想，現(xiàn)在敢欺負自己的人是哪個。

孫廷微微側(cè)頭，補充道：“暑假的時候，我遇見過你的那次，你不是被幾個人圍著？”

“……”

屠寶揉揉眼睛。

孫廷半個身子轉(zhuǎn)過去，皺眉道：“怎么？他們之后又找你事了？”

“沒有。”屠寶小聲說，“我們繞路吧。”

孫廷看了眼前面，眼神透出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