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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歪頭貼了貼他發(fā)燙的臉頰，指尖觸碰到的心臟也在劇烈跳動，彰顯著他突然凌亂的心緒。

“不是不可以……”他嘟噥了一句，手指插入我的后腦，將我用力擁緊，貼在我耳邊小聲抱怨道，“千手扉間，雖然我很高興你跟我說這種話，但是在幻境里也太差勁了！大晚上的，在南賀川邊上，周圍黑黢黢的，這種地方也太隨意了！”

“……”

我聽懂了。

嘗到甜頭的小貓不滿足進(jìn)餐的環(huán)境，在跟喂食者撒嬌要換個美麗的花園進(jìn)食。

不過，他說得對，甜言蜜語配上美麗的花園的確更令人心醉。

我了然地點(diǎn)頭，抓著他的衣領(lǐng)便往南賀川中倒去。

四目相對中，他微微笑著，沒有反抗，任由我借用他的力量，也任由我將他帶倒。

水波蕩漾，月色高懸。

清冽的月光似乎凝成了實質(zhì)，將我們?nèi)崛岬赝献。o(hù)著我們沉入黑暗的水面。波光粼粼間，一輪虛幻的紫月在水中若隱若現(xiàn)。

我借助他的力量在南賀川中臨時開辟了一個幻境——是我們最熟悉的環(huán)境。

他眨了眨眼，似乎還沒反應(yīng)過來，只下意識地墊在我身下，將我護(hù)住。下一瞬，我們便雙雙摔進(jìn)了牡丹叢中。

“這里如何？”我撐在他的胸膛上，沒急著起身，只低頭觀察著他的神色。

“什么？”他下意識出口問道。

“這里的環(huán)境如何？”我隨手折下一支牡丹，用柔軟的花瓣掃了掃他的臉。

“很好。”他喉結(jié)滑動，下頜收緊了一瞬又放松下來，似乎在極力忍耐花瓣掃過臉頰的些微癢意。

當(dāng)然好了，這里就是他親手侍弄的，怎么會不好呢？

不過我想問的不是這個。

將那支牡丹插進(jìn)他的發(fā)間，看著他在牡丹映襯下依舊鋒銳逼人的面容。白玉似的花瓣與他冷白色的皮膚爭相輝映，鮮紅的花瓣卻又襯得他皮膚下透出的些微血色愈發(fā)令人心醉。

“你在看什么？”他似乎知道我在觀察他，也沒動，只摟住我小聲哄道。

我后知后覺地回神，勾唇道：“鮮花配美人，斑大人姿容出眾，讓人忍不住多看上幾眼。”

聽到這近似調(diào)戲的話語他也沒動怒，或者說——只要對我，他就不可能動怒。

他露出如狐貍般的笑容，平常看人一眼便有如宛去旁人一層皮肉的鋒利眼神柔軟下來，繃緊的唇線微微放松，低沉悅耳的嗓音一壓再壓：“那我的扉間大人有沒有為美色所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