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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顏飛頓時無言以對,仔細想想顧瑤似乎比他還小兩歲,簡直襯托得他特別像一個大齡飯桶。
要不他也出去兼職?
當然這個想法只是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因為之前被他哥送去火鍋店學做人的大菲委實過得太凄慘了,顧瑤這種三更半夜都不能睡個囫圇覺的更是前車之鑒。
他還從未和人一起同居過,沒什么經驗,他們也只有逢三五七才會住在一起,既然顧瑤提出要付一半的生活費,那么肯定得想個法子。
“好吧,我們每個月每人先往里面存五百塊,作為共同的開支,不夠了再添。”
“好?!鳖櫖廃c頭,神情軟化不少。
汽油錢肯定占了支出中的大頭。
結果試行了幾天很快就發生了一次意外,周三晚上兩點,劉顏飛先補了一小覺后開車去接顧瑤,沒注意車子蓄電池沒電了,他半路熄了一次火后就再沒打得起來。
沒辦法,他只好按下危險警示燈,立起警告牌,想著要找個過路的司機來幫忙。
天色太晚,又在大學城過渡到市區的邊緣,他為了走得快一些,生生卡在一條好似城鄉結合部的路上,來往車輛的燈光就在百米外的主干道上零星閃爍,而他走的這條路半晌鬼影都沒有。
等了十幾分鐘,好不容易等來一輛金杯汽車,好心的司機愿意幫他,兩輛車接了電瓶夾,可惜對方的車子也并沒有充足的電力,對方踩了幾次油門都沒能讓他打起火來,只好抱歉地走了。
劉顏飛等著下一輛車路過,然而并不是每個車主都有一顆熱心腸,更何況還是半夜,他在這條路上耽擱了快一個小時,往常都該到酒吧門口了,他給顧瑤打了一個電話,郁悶地撓頭道:“我車拋錨了,你先自己打車回家?!?
“你在哪兒?”
“半道上,不過我記得附近好像有一家4s店,我打保險公司電話問問?!?
這么一通折騰,他重新回到學校旁的租屋比顧瑤還晚,他一進門就大吐苦水,“這破車就是嬌氣,非得等車輛救援的人過來才肯打著火,不然怎么推都不走?!?
顧瑤剛洗完澡,打開冰箱,遞給劉顏飛一瓶礦泉水,他看得出來,劉顏飛連著兩周都跟著他一起熬夜,又早起上課,整個人的精神都差了不少。雖然有時候劉顏飛也會坐在副駕上讓他練車,不過他的駕照水分很重,早前在老家都沒有跑過長途,也沒有跑過城中車流密集的高架橋,所以劉顏飛不放心他一個人走,似乎還在琢磨著怎么去和朋友借一輛自動擋的車,會好開很多。
“我打算這個月月底辭職?!?
劉顏飛差點被水嗆著,“別啊,我不是和你抱怨。”
“我知道?!鳖櫖幧袂槠届o地拿毛巾擦頭發,他后腦勺上的疤痕結的痂前兩天剛掉,頭發也長出了淺淺的柔軟的一層。
劉顏飛仔細想了想,這份工作來錢快,但確實辛苦,他們每個星期這么來回折騰,性價比早不知道低到哪里去,所以顧瑤考慮提前辭職很合理,“你還會去找其他的兼職嗎?”
“嗯?!?
在奶茶店做一份,肯定錢不夠,劉顏飛琢磨著,他嫂子的小侄子好像需要一份英語家教,要不要介紹給顧瑤?
第三十三章
到時候就說顧瑤是他的同學,嫂子家里有錢,課時費肯定不會少給,他可以先去打聽下情況。
大一新生的課余時間比較充足,但是顧瑤給劉顏飛的感覺總是忙得幾乎不能喘息,他不打游戲,籃球也只打過球賽的那個階段,然后每日寢室、學生會、打工的地方來回跑,稍好一些兩人中午還可以湊在學校食堂一起吃個飯,要是顧瑤實在太忙,他們就只有三五七晚上才能見面。
所以劉顏飛二四六回寢室住,沈冬旭有好幾天沒在他身邊看見顧瑤,還拐彎抹角地打聽他是不是和顧瑤分手了,表情仿佛要喜極而泣。
劉顏飛正玩英雄聯盟,詫異地抬頭,“沒有啊,為毛要分手?”
沈冬旭被他輕描淡寫的反問噎得干瞪眼,“那我怎么沒見你們倆在一塊兒呢?”
星期四的下午和晚上他們沒課,可算是最爽快的一天了,換大一大二沒課的時候,劉顏飛都是去找女朋友,他們只有在朋友圈感受狗糧的待遇,哪會像現在,劉顏飛竟然無聊到宅在寢室里打游戲!還要求開黑!
“他學生會有事?!?
“學生會?哪個部門?”
劉顏飛鼠標點擊沒跟上,立馬給對面送了人頭,屏幕昏暗下來,他好好回想了一下,“誒……哪個來著?”因為沒和顧瑤聊過學生會的事,所以他一點印象都沒有,“不知道……”
沈東旭:“……”
顧瑤話少,只要他不開口,他們倆能悶一下午,不過偶爾顧瑤會伸手和他十指相扣,或者他枕在顧瑤腿上玩手機,顧瑤在一邊看書,氣氛倒也溫馨。
關鍵時刻,還是王喬這個副主席派上用場,他淡淡瞥了劉顏飛一眼,“顧瑤在秘書處,工作做得不錯,如果繼續保持,以后秘書處大佬的位置會給他留著。”
沈冬旭頓時無語,嘖嘖稱奇地感嘆,“聽聽,不知道的還以為老王和顧瑤才是一對呢?!?
王喬抬腳就踹,“滾?!?
沈東旭說這話不覺得有什么,反倒是劉顏飛沒出聲,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臉上像有一層小火苗在燒,他反思了自己最近的表現,難道真的對顧瑤關心太少了?
臨近月底,期中測試結束,校園里的桂花正值開到馥郁荼蘼的季節。
顧瑤發短信告訴劉顏飛酒吧的工作已經辭掉,他問劉顏飛要不要一起吃飯,在還沒有找到接手的下一份工作之前,這是他難得的空閑時間。
結果等了好久都沒有回復,打電話也不接,直到晚上九點,他在圖書館自習的時候才被劉顏飛一個電話叫出去。
隔著手機,劉顏飛的聲音有些異樣的黏膩。
圖書館門前,學生三三兩兩地進出,劉顏飛戴著黑色口罩坐在小花臺上,繃著牛仔褲的小腿一下一下地晃蕩,背后是一簇香氣四溢的金桂。
“怎么戴著口罩?”顧瑤一手抱著書走下臺階,他從沒見過劉顏飛戴口罩。
劉顏飛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從花臺上跳下來,小聲慶幸,“還好你辭職了,剛好今天甲殼蟲被我哥收繳,我以后都只能走路接你上下班了。”
顧瑤聽出一點隱含的意思,伸出手指去摘他的口罩,劉顏飛偏頭躲了一下,口罩掉下一只耳朵,露出了他半張浮腫的臉。
劉顏飛想露個笑,說一句安慰的話,男人嘛,皮糙肉厚,可最后他卻嘶地捂住嘴角,原本腫脹的唇邊結了塊血痂,這下可好,又裂了。
顧瑤臉色瞬間變得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