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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景明微微頷首:“也許是吧。”
和春偷偷看他的表情,試圖從中窺探到一絲他內心波動的端倪,好判斷這個女孩兒在曲景明心里到底是個什么地位。可曲景明吃得很認真,看起來也沒有繼續(xù)展開講她的打算,憋得他抓心撓肝的。
他們又斷斷續(xù)續(xù)閑聊,曲景明過去十二年,大部分時間都在校園里,似乎乏善可陳,他吐露的也都是一些校園里的事情,和春細細聽下來,捋了又捋,沒發(fā)現(xiàn)除了林鹿,還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存在,心下很是滿意。
和春則說起家里的這些年,和容有了孩子以后怎么變化了,陳老太大病小病時常驚險嚇人又平安渡過,還有他的工作和盛豐集團,說到后來,借著微微的酒勁兒拍了拍桌,說:“過了三十歲我就搞獨立,再造一個盛豐!”
曲景明笑笑地看著他,點點頭,稱好,可是眼睛里一點誠意都沒有,一句“好”說得像大人聽到小孩子說將來要當科學家,搞得和春好沒有成就感,盯著他問:“你過了三十歲,想干什么?”
曲景明輕輕“嗯”了一聲,回看他:“我三十歲以后……想幫你保持體力吧。”
和春一噎,差點讓炒米粉卡了喉嚨。
曲景明端起杯子,晃了晃里面的啤酒:“比如這種沒有意義的酒,有我在,你就不能喝了。”他目光坦蕩蕩地看過來,好像剛才那句話就純粹是在談健康養(yǎng)生問題,把和春那被砸歪的思路生生拽回了正人君子的軌道上。
和春暗自順了順氣,雖然自覺是給自己挖了個坑跳,但收獲一把砂糖,他掂量了一番,心理也就喜滋滋地平衡了。
一頓飯吃完,就過了十點。曲景明隔天早上安排有手術,和春便送他回去了,兩人約好第二天傍晚去看房子,在醫(yī)院附近那個老舊的小區(qū)分了別。
回程時,和春車里仍是放著那個國內妖嬈風搖滾樂隊的歌,依舊且唱且說,那天聽著有點煩其不知所云,此刻卻覺得喜氣洋洋很好聽。他難得這樣快樂,心里幾乎認了栽。只是曾被盲目膨脹的信心擺過一道,現(xiàn)在不敢再輕易自信爆棚,把話說出口。
話總會說的,然而這回必須得憋圓潤了、真踏實了,才能說。
畢竟他從來沒想過跟曲景明談一段,他自小想的,就是跟他過一生。
大概是心情太好,他的睡意很淺,瀏覽了半天郵箱,又輾轉反側到一兩點,才不情愿地睡著。這份伴著興奮的睡眠,也沒有持續(xù)太久,還沒睡出滋味來他就醒了,跟失眠沒有太大區(qū)別。只好拿過手機刷APP。
一條本地新聞懸浮在眾多自動推送的信息里,他下意識手指一滑,就把它滑過去了,“一醫(yī)院”的字眼只在他眼前閃過不到半秒鐘,等他拾起對這個名稱的敏感,已經(jīng)過去五分鐘。
他手動點開該新聞APP,頭條就是:一醫(yī)院附屬職工小區(qū)深夜火宅,死傷不明。配圖是一棟樓半邊燃著火冒著煙,照片拍得比較近,依稀可見外墻上的樓號。和春幾個小時前和曲景明分開時,特地看了一眼他住的樓號,正和這張新聞配圖對上。
他當即嚇出一身冷汗,退出APP就給曲景明打電話。然而那邊只有忙音,沒有接聽。打了兩次都是這樣。他在這期間已經(jīng)爬起來,隨便換了件衣服,抓過車鑰匙和家門鑰匙,聽著忙音出了門。
凌晨的道路暢通無阻,他把車開得要飛起來,一路沖到那個破小區(qū),消防和公安已經(jīng)拉了警戒線,他并不能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