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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地方怎么樣?”她沒進去,就站在門邊看著和春,語氣中帶著商量的意思。
和春沒有直接聽到預想中的質問,反而聽到換房子的事兒,以為自己的預感是想多了,有點茫然地接話:“換哪兒?我們家也不窄啊,大媽都習慣這里了。”
和容輕嘆一聲,走進房間,順手把門掩上,坐在曲景明的課桌前,并示意和春也坐。姐弟兩生平第一次這樣相對而坐,一個斟酌,一個惶惑。
和容捋了捋他剛才的疑問,從最后一個問題回起:“大媽是習慣這里了,但這里不是大媽心里的家。你可能能理解,大媽以前也是住在城北別墅里的,她原來是那里的女主人,現在她年紀大了,也想回家的。你懂我的意思嗎?”
和春懂這句話的意思,點點頭:“你想搬回別墅嗎?”
和容問:“你愿意嗎?”
那房子也不是什么禁忌,每年清明他們除了去和永聯莫淑芳的墓前掃墓,還會回別墅燒香打掃。平時和容有空了,也會去打掃。她的金花茶公司還沒有找到合適的辦公地點時,甚至用過那個房子暫時辦公。所以,和春對這個提議沒什么太大的感覺,他“嗯”了一聲。
和容接下來放柔了聲音,道:“回別墅以后,你跟明明也可以擁有各自獨立的房間了。”
聞言,和春剛剛不明所以落下去的緊張又提起來了,眼睛不可自抑地閃爍出慌亂,張了張口,下意識想反對,可又認為這個提法合情合理,反對起來太心虛,遮掩不過去——更重要的是,他領悟到,和容找他來拐彎抹角了這么大一圈,目的其實是分開他們,他真的被發現了。
這個認知令他什么也說不出來,在他看重的家長面前,醫院那對年輕人的坦蕩、顧尚維室友的平常,都無法再給他力量,他不得不被迫看到自己這份心思的另一面,既不冠冕堂皇,也不理直氣壯……它被人歧視得抬不起頭。
更嚴重的是,現在只有他一個人在接受這份歧視,他心思所系的對象曲景明一無所知,不會站在他旁邊與他一同面對;而且他面對的歧視者是他最重要的親人。
和容說完上一句話,只沉默了兩秒鐘,這兩秒鐘在和春的世界里卻無比漫長和煎熬,他感覺自己快喘不上氣,終于聽到和容再度開口:“你對明明有點意思,是嗎?”
奇怪了。這分明是一句最不留面子的問話,可入耳的霎那,和春卻感到獲得解脫的輕松,那種緊張到血液發涼的感覺沒了,他甚至敢于直視和容,屏息,但確定地點了點頭。
和容看他承認了,竟也沒有太多他臆想種的反應,所謂歧視,在這位姐姐臉上只是一個無奈的微笑。她笑了,又皺眉,表情與他以往闖了小禍無異,語速緩慢。
“那我讓你們兩個分開房間睡,你理解嗎?現在重要的,不是你喜歡明明還是別的小男生小姑娘,而是你不還不到談戀愛的年紀,學校也不準早戀的,對不對?何況你學習成績還下降,我對你的早戀萌芽不管不問,這個家長是不是就做得很不合格了?”
和春在她講道理的態度下,狀態恢復了許多,腦子開始重新轉動了。但思維一如既往走著熊孩子路線,思考三秒鐘后,拎出有利于自己的點反問:“那是不是說,我長大以后就可以喜歡明明。”
和容頓了頓,神情肅然:“你可以喜歡任何人,但如果你要做什么,就得想好后果,想想自己能不能負擔責任。至于我個人,我建議你把明明放一放,那樣對你對他,對我們家都比較好…...這不是很容易,但也不是不可能,你試試看?”
和春不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