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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使人掉智商,這條定律無論是對大人還是小孩都一樣有效,且無論當事人原本智商有多低。和春那副心神不寧、坐立不安圍著曲景明轉的德性,很快又被他明察秋毫的姐姐收入眼底。和容暗里觀察了一下,竟從中看出了一點樂趣。
面對著昏迷不醒的顧劍鋒,這點樂趣還給了她不少安慰。
這天早上的烏龍插曲就這樣過去,顧家人對和容的態度好了許多,下午顧如笙過來時,還開口邀請和容住到顧劍鋒的公寓去,聲稱反正也是空著,有個人住能保持點人氣。和容未置可否。
也許真的是和春太吵了,到了傍晚,顧劍鋒終于醒了。
8樓的醫生都過來了一趟,跟多方會審似的一起給顧劍鋒做了一番檢查,隨后宣布他已經脫離生命危險,其他健康問題有待觀察。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主要還是兩條腿。眼下,那兩條腿打滿石膏懸掛著,看著就駭人。
顧劍鋒躺在病床上,盯著那兩團圓滾滾的東西,眼神像在看與自己不相關的存在。他面無表情,那樣子跟他老爹的嚴厲如出一轍,自帶威嚴,讓人不太敢對視。半晌,才問醫生:“它們還能用嗎?是不是斷了?”
醫生們互相對視一眼,推出一個代表來,那代表沒敢看他的眼睛,盡可能中肯地回答:“不是斷了,但現在確實有一定的麻煩。能不能走,要看恢復情況,以后有些劇烈腿部運動當然是不能做了。”
他聽了,又是半晌沒作聲,在場也沒人出聲。醫生們互相看看,似乎共同認定今天沒什么可檢查的了,都紛紛退出了病房。顧劍鋒一動不動地盯著兩條腿看了一會兒之后,又顯出疲憊,把腦袋往枕頭里埋了埋,視線剛好和坐在窗臺邊剝荔枝的曲景明對上。
那曲景明不躲不閃,若無其事地和他對視著。他沒有表示,曲景明也仍舊泰然地做自己手上的事。放眼病房探視的人,這孩子對他的態度和反應算得上一枝獨秀了。
過往,他對曲景明的關注不算多,最好奇的時候,也就是聽說這孩子可能是和容所生的那段日子,彼時他偷偷觀察過,后來覺得并不像,也就沒多在意了,因此一直以來只大致覺得這個孩子太早熟,會替人著想…..但沒想到他會是此時此刻唯一一個接觸到他的目光而沒有避開的人。
回想起來,從醫生進來起,他就在那里剝荔枝……而且很有技術,都只剝開外殼,那層薄薄的內皮還留著。他專心致志,而他旁邊坐著的和春已經無聊得趴在桌上睡著了。
偌大的病房中,他們兩個人占據一個最不顯眼的角落,奇妙地生出幾分相依為命的味道來。
顧劍鋒靜靜地看了他們一會兒,孩子似乎總能給處于苦難的人以慰藉,他心頭前一刻籠罩遮蔽的陰霾不知不覺就褪去了,嚴厲的表情恢復幾分平時的開朗,牽了牽嘴角,問:“可以給我吃兩個嗎?”
曲景明點點頭,把剝好的一盤荔枝端過來。
大約是下椅子的時候挪動了桌子,和春一個一個激靈,就醒了。他猛地抬起頭,惺忪的眼神空茫地對面前的景象發著呆,片刻后,回過神,立刻跟過來了。他默默圍著曲景明轉悠一天了,曲景明都不冷不熱,對他愛理不理的。經驗告訴他,哄是沒有用的,或者說他那點哄人的功夫對曲景明完全不奏效,所以他從下午起就采取了死黏的策略,步伐緊隨曲景明移動。
“我來吧。”顧劍鋒伸手去拿剝好外殼的荔枝,被和容接過去了,她不由分說,利索地把內皮剝到底,只留一點可拿捏的空間,再遞回他手里。
顧劍鋒有些吃驚地盯著她,眼神里透出點自嘲的笑意來:“和姐,你同情我也不用這樣的。”
和容沒看他,微微垂下眼睫:“沒有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