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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多了在奚遠面前的廖尺,很多人都快忘了他之前也是被學生們稱作冷面閻王的廖將軍了。那脾氣是說來就來,完全不管你是誰。
容淮頓了一下,倒也沒有生氣對方這樣跟他說話的態度,只是道:“那請問可以加個光腦嗎,如果后續奚遠同學的想法改變了,可以盡管聯系我。”
奚遠當然沒有拒絕的理由,和他互加了好友。但后續至于想法會不會改變,懂得都懂。
回去的路上,師生兩個人各自都沒有說話,奚遠走著神,而廖尺瞥她一眼。
“有些東西如果要是想瞞那最好就瞞一輩子,當然,沒有最好,否則,你看到時候我不第一個收拾你。”意味不明地說了這些話,沒等奚遠有所回應,他又繼續道,“不過也沒關系,總歸到時候有你高叔護著你,別看他平常一副半死不活的頹廢樣,他只要一開口,多的是呼應他的人。”
旁邊奚遠沉吟了一下,問道:“那等到時候高叔身體恢復了,他回軍部還是將軍嗎?”
廖尺看她一眼:“你倒是盼得他挺好。”
也不看看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他沉默了一會兒,道:“他就是現在回去,第七軍依舊認他做將軍,那老小子非要自己鬧別扭而已。”
奚遠有所思地點點頭:“那等到時候高叔的精神海恢復了,我就勸他回軍隊,我之前偶然瞥到他看一些軍事新聞,都在看第七軍的報道,他肯定想回去看看。”
“精神海恢復?”廖尺卻是看得現實,“你知道這有多難嗎,當初他剛被救回來的那個時候情況可不比現在的歐陽丹臣差,現在一年任由他那樣,精神海肯定早成一片死海了。而要讓死海重新擁有生命力,你覺得希望大嗎。”
本來希望就不大了,高百川還非要跟他作對,寧死不去醫院。
“那是你們不懂變通。”奚遠反駁。
會傷害到精神海的植物就給人家列為禁物,還全都鏟除,卻不知道有些時候以毒攻毒,需要負負得正的時候靠的就是那種植物。
還好她之前閑得慌特地去地下交易場找過那種種子,不然才是真的沒救了。
廖尺不跟她扯,只是道:“他的事當時只要是愈療師的人都知道,而現在時隔一年,大家都知道是個什么情況了,你就是發帖廣招天下英雄漢,都未必會有人肯來。
“那可未必。”
廖尺白她一眼,然后又突然一愣,看她:“你怎么這么有自信?”
“……”奚遠不自在地摸了下鼻子,理直氣壯道,“因為我就認識一個愈療師啊,我們還是好朋友,只要我拜托他的事,他一定答應幫忙的。”
男人懷疑地看她:“真的是你認識的愈療師,確定不是你自己?”
空氣靜了一下。
奚遠抬頭,嘴上罵罵咧咧:“說不信你還真不信我了,什么都要加問一句,你是十萬個為什么嗎。”
“……”
“行,那到時候拜托你那個朋友去看看,診金要多少都行,我們給得起。”
奚遠撇撇嘴。
比賽正式結束的那天,藍穹作為第二個到達終點的隊伍,奚遠早早就在出口等他們。
身著白色隊服的隊員們一出來,松征就特別激動地上前搭住她的肩膀。
“爽!太爽了!原來衛隊的人參加比賽是這種感覺,我畢業以后一定也要努力往那里面考,看著他們想揍我但又覺得浪費時間浪費精力最后不得已主動撤退,真是讓我太爽了!”
“……”
出口處,從他們后面經過的斯里蘭的人聞言一個個面容憤恨,看向松征的表情恨不得噶了他。其中,領頭的殷泉神情也和以往一樣沉沉,但在觸及到奚遠時,眸中的光卻是明顯地變化了一下。
這次拿到第一的還是辛克萊,沒辦法,實力在那里,不過因為上一場比賽藍穹從衛隊那里拿到的標志物太多,哪怕這場比賽標志物的積分被清零,最后的總積分也還是排在第三。
身旁,松征他們還在跟場外的其他隊員分享這次在賽場內一輩子都忘不了的經歷。而奚遠看了眼后面走出的謝禧他們,突然想到了謝念遠。
說起來,這兩天自己好像都沒再看到他,她到現在還時不時想起那天,對方向她展示的能力,還說只有她一個人知道。
她揉了揉額頭,這件事真的有點太挑戰她的腦細胞了,她實在想不到這其中的答案索性就不想了。
“下一個賽場在辛克萊的母域誒,我還沒去過那里,不是說那邊聰明的人特別多,權貴也很多,到時候我們在那里比完了,跟廖導師請個假,我們出去玩一圈唄。”
到此,長路賽場算是圓滿結束,然而此刻的松征他們卻還是有些意猶未盡,興致勃勃地討論著下一個比賽場地。
“現在提玩是不是還早了些,等比賽完了再說吧。”隊伍里趙一黎還是比較分輕重的,沒跟他們一起在那兒暢想未來,提前去收拾東西準備前往下一個星域了。
趁此期間,奚遠也將這件事告知了高百川,不過對方估計還是不會去現場的,奚遠感覺他好像在躲什么人。
“我給你的茶包,你昨天沒忘喝吧?”
“喝著呢,一天問八百回,你不嫌麻煩嗎。”高百川的聲音從光腦中傳出。
每天一有空就問茶包泡了沒,今天的茶喝了沒,聽得他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奚遠不跟他計較,知道他每天都在喝心里稍微放心了些。
卻又聽對方道:“不過你這玩意兒真的有用嗎,好像對睡眠是有點作用,但也不大,我反倒覺得這些天喝了你這個,我偏頭痛都犯了”
當然,高百川只是隨口一說開個玩笑。
不過說頭痛也是真的,這幾天,大腦那種隱隱的銳痛時不時犯一下。他之前都沒這種狀況,不過他從來沒把這件事懷疑在奚遠的茶包上,反而覺得是自己之前放棄治療精神海,現在大概就是后遺癥犯了。
他本來不想管這件事的,但是這會兒聽到奚遠的聲音,他又覺得自己或許應該去醫院看一下。
他還沒把自己畢生所學全都教給奚遠呢,要是早早就死了,誰來教她。葉書不行,她還沒自己厲害,奚遠這樣的天賦,就得讓經驗最豐富最厲害的人來教。
而目前看來沒有比他厲害的了,他從不自大,但在這種事上他也從不自謙。
而對面,知道頭開始痛就是那些種子發揮作用了的奚遠沉吟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