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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遠揉了揉太陽穴,昨天到底是她太著急了,裝備沒帶上就算了,竟然連校牌都忘記拿下來,也不知道對方到底看到她的名字沒有。
這件事越想越讓人煩躁,奚遠深深嘆了口氣。
明明是見義勇為好人好事,為什么她一點都不快樂啊。
少女還坐在那兒糾結著,這時,高百川突然從旁邊走過來,他鼻翼微動,表情難得的嚴肅,問:“等等,你身上,怎么有股血腥味?”
奚遠身子一僵。
那一瞬她腦子里閃過了無數想法,最后,她狀似隨意地抬手聞了聞:“血腥味,有嗎?高叔,你又唬我,我才不信你的話。”
她回來之后可是洗過澡的,衣服也全都換了,這是什么鼻子啊還能察覺到不對。
但她面上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還對他指指點點:“這種套路我都看多了,別想嚇我。”
“你是不是出去亂跑的時候碰了什么不該碰的東西,”然而這次高百川卻沒被她帶跑,“我說的血腥味不是人的,是星獸的。有些星獸身體里的血液組成跟普通的不同,奇臭無比就算了,只是用普通的沐浴露是洗不干凈它們的氣味的,得用專門的清潔液才行。”
“不過就算這樣,只要洗干凈了一般普通人也聞不出來的,這味道很淡,但是我以前經常聞,所以,你假都沒請消息也沒回是跑去哪里了?”
奚遠低下頭:“就是有個朋友,說地下交易場最近好熱鬧,我沒去過,就好奇……”
“地下交易場??臭丫頭,你當那里是游樂園啊,你這小身板也天天跟著瞎湊熱鬧!”
“哎呀我就在里面待了一會兒,后來覺得不對勁就又跑出來了,沒事的。”
高百川被她這副無所謂的語氣氣了個半死,“以后少去那種地方鬼混,到時候人被拐走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見高百川完全相信了她說的話,奚遠狠狠松了口氣,“知道了高叔,下次注意。”
“還有下次!?”
奚遠笑瞇瞇地沒回他,站起身跑到一邊去給那些花花草草澆水。
男人重重哼了一聲,一個人走到角落重新躺回椅子上。
…
再晚一點的時候,奚連云向她報來了平安,奚遠假裝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擔心了一番,然后試探著詢問這次和他一起去雨城支援的學長學姐里面有沒有受傷的。
“這次行動沒有學生犧牲,但是有一位你單兵班的學姐受了很重的傷,但還好發現她的時候還有生命體征,現在已經轉到中心醫院治療,醫生那邊傳來消息說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她現在還在昏迷中,具體的情況還要再等候做進一步的檢查。”
知道她救下的那位學姐沒事,奚遠也是放下了心,但是一想到對方要是醒來,而那天又真的什么都看到了還說出來了,那她到時候該怎么辦。
奚遠感覺自己的頭又開始痛起來了。
而接下來的幾天,她都在思慮和長吁短嘆中度過,惹得高百川都被她影響,今天終于繃不住了:“你干嘛呢這幾天,考試沒考好還是怎么的,老是唉聲嘆氣的。”
奚遠沉重地搖搖頭:“你不懂,我正在等待命運的利劍向我發出審判。”
“……”高百川覺得她可能就是最近太閑了。
而這樣的日子在第五天的時候終于迎來了結果。
這一天,在醫院躺著的趙一黎終于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單兵院出了那么厲害的學生結果院里的導師竟然一個都不知道,真是不知道在干什么。”
依舊是照例來器材室打卡的一天,剛進門奚遠就聽到這么一句,她問道:“什么厲害的學生?”
“前幾天不是獸潮暴動嗎,單兵院有個去一線支援的學生受了很重的傷,今天醒了,一醒來就說要找自己的救命恩人。”
奚遠呼吸一滯,她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開始逐漸加快,她強裝鎮定問;“救命恩人?什么啊?”
“不知道,我也不在現場,好像是說在當時在跟獸群對抗的時候,生死關頭有個穿斗篷的人突然出現救了那個學生的命。不過那時她傷勢很嚴重,說不出話,也看不清,只依稀知道救她的人是個女生,而且斗篷下穿的衣服還是我們藍穹的校服。現在消息傳回來,單兵院的導師都在找這個學生呢。”高百川對于這件事似乎沒什么看法,只是稀奇竟然還有在單兵院里隱藏實力的學生。
聽到對方竟然將目標鎖定在了單兵院,奚遠剛要松一口氣,又聽到:
“哦對了,那個學生還說她看到了對方的校牌,上面有一個遠字。”
短短一分鐘奚遠仿佛經歷了人生的大起大落,最后,她問:“所以現在是在找單兵院里名字中帶有‘遠’字的學生?”
“對。”
大概是這份信息誤導的太真實,此時高百川的面前就有個名字里帶‘遠’的,但是他卻完全沒有一點懷疑。
奚遠放心了。
雖然自己泄露出去的信息太多,但光是對方將范圍鎖定在單兵班,她就覺得她自己又活了過來。
下午,奚遠開心地和寧小果去食堂吃了頓大餐,算作是對這次蒙混過關的慶祝。
而另一邊,醫院。
“不可能,我當時雖然沒看到對方的臉,但是她抱著我的時候,那一定是個女生,校牌……校牌我可能看錯了,但是校服我不會認錯,那一定是我們軍校的學生。”
病床上,趙一黎臉色蒼白地躺在那里,她身上各處纏著繃帶,左手更是打著石膏。
導師看她情緒激動,安撫道:“總之不管怎么樣,這個消息傳出去之后,并沒有人主動站出來,這就說明對方并不想被別人知道那天的事都是她做的,我們應該尊重她的選擇,所以你別太執著于這件事,現在安心養好身體才是。”
趙一黎聞言失落地垂下眼睫,又抬頭問:“那導師,這次獸潮過后,主辦方那邊有發公告說下一場比賽什么時候開始嗎?”
“他們今天剛開完會,目前暫定的日子是一周后。”
“一周……可是一周的時間我身上的傷恐怕沒辦法完全恢復。”
導師看著她嘆了口氣:“你在想什么,你現在這個樣子就好好養傷,比賽的事,讓候補隊員替你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