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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聞言瞬間炸成了一團,可就在無數(shù)觀眾嫉妒到發(fā)瘋的吶喊中,林鳳鳴居然輕輕應(yīng)了一聲:“……行吧,愿賭服輸。”
直播此時徹底瘋狂了:
“啊啊啊啊婚紗?!婚紗!!”
“啊啊啊啊啊燕云你小子!!我就說你私下沒憋好!!”
“只給你看,媽的,只給你看??”
“啊啊啊啊我也要看婚紗寧寧!!你小子好小氣啊啊啊”
“??早就找人設(shè)計好了,你踏馬早有預(yù)謀是吧!”
“靠,我都不敢想云子哥該有多幸福啊啊啊啊”
“讓我康康讓我康康!!定制的婚紗一定很貴吧?!只給你一個人看豈不是太可惜了!!寧寧穿著婚紗辦婚禮,誰贊同誰反對?”
“我贊同!!!”
終于磨得肯定答復(fù)的燕云心情頗好,一時間仿佛被勝利沖昏了頭腦,正準備摟著人乘勝追擊時,他放在一旁的手機突然就響了。
二人俱是一頓,林鳳鳴下意識看過去,只見燕云的經(jīng)紀人發(fā)來消息道:“直播出故障了,沒有畫面,但還有聲音,你們沒有關(guān)徹底。”
那一刻,整個書房驟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安靜。
觀眾們興奮了半天見突然沒聲了,紛紛在彈幕猜測起了兩人到底在干什么。
下一秒,一片漆黑的直播間驟然傳來了一陣兵荒馬亂的聲音,期間還夾雜著林鳳鳴很小的罵人聲:“什么事都往外胡說,你嘴是漏嗎?”
燕云非常不服氣:“那誰知道這破直播間質(zhì)量這么差——”
他話還沒說完,便被林鳳鳴一聲沒好氣的“閉嘴”給打斷了,下一秒直播戛然而止,無數(shù)正在興奮不已敲著彈幕的觀眾,敲完后卻發(fā)不出去,這才意識到這兩人是直接把電腦給關(guān)了,說不定連電源都給拔了。
網(wǎng)友們一時間樂不可支起來。
他們的“亡羊補牢”非但沒有減緩愈演愈烈的局勢,反而跟火上澆油一樣,當晚還沒來得及跨年,他們倆的熱搜倒是先“跨”過了“新年”的詞條,和“除夕”的詞條一上一下掛在熱搜榜上,熱度的漲勢還相當喜人。
林鳳鳴面無表情地看著“寧寧婚紗”四個大字掛在熱搜上,而某個坐在他身旁端著餃子忍不住還在笑的罪魁禍首,卻連半個字也沒出現(xiàn)在詞條上。
林鳳鳴當即怒從心頭起,抓起沙發(fā)的靠枕,抬手砸在了燕云腦袋上。
冉冉正坐在另一個靠枕上舔毛,見狀嚇了一跳,連忙挪到了一邊。
只能說得虧它挪得及時,燕云挨了一下后立馬便把碗筷放下了,他一手拿著林鳳鳴砸過來的枕頭,一手又摸到了冉冉剛坐過的那個。
林鳳鳴見狀警鈴大作,站起來就想跑,卻被人拿著兩個枕頭前后夾擊,直接按倒在了沙發(fā)上。
“你犯規(guī),誰準許你拿兩個……唔——”林鳳鳴話說到一半便被人鎖著狠狠地親了一口,當即別開腦袋想警告對方,“剛剛的賬還沒算完,誰準你親我……唔……燕云!”
“我哪知道那個直播網(wǎng)站那么多bug,我真不是故意的。”燕云手下的動作無比強硬,嘴上卻服起了軟,“好了,對不起,別生氣了。”
林鳳鳴一聽這話,態(tài)度立刻就軟了下去,但他嘴上還是硬的,正當他想再說點什么時,窗外突然炸開了一朵煙花,作為跨年背景音樂而存在的春晚也在這時候開起了倒計時。
就在林鳳鳴愣神間,電視中的鐘聲和外面的煙火聲同時響起,絢麗且燦爛。
“今年不是不讓在市區(qū)放嗎?這是給派出所送業(yè)績來了。”燕云見狀笑了一下,收回目光看向懷中人,“新年快樂,寧寧。”
林鳳鳴抿了抿唇,和他對視了三秒后,終于冰釋前嫌,勾著他的脖子親了一下:“……新年快樂。”
燕云按著他的腰直接加深了這個吻,一吻畢,才抵著他的額頭道:“這是第一個新年,離一百的目標還差九十九,這次你可不能又反悔了。”
“嗯,不反悔。”林鳳鳴聞言露出了一點笑意,“我記著呢,還差九十九個新年。”
第二天一早,作為新年的頭一天,考慮到昨晚戰(zhàn)況之激烈,這天原本該是睡覺睡到自然醒的一天,可燕云一睜眼便想到了催命一樣的婚期,立刻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這一起不要緊,連帶著把林鳳鳴也給折騰醒了。
最終,連林鳳鳴這種早起宛如要他命的人都掙扎著睜開了眼睛,躺在枕頭上,半夢半醒道:“離婚期還有幾天……?”
燕云凝重道:“算上今天和婚禮當天,十五天,不算今天和婚禮當天,十三天。”
林鳳鳴的大腦瞬間就清醒了一半,但他絞盡了這一半的腦汁,最終也只想出來了一個辦法:“……給玉鸞打個電話?”
“她又沒結(jié)過婚。”燕云的開機速度顯然比林鳳鳴快了許多,眼下已經(jīng)徹底清醒了,“她最多也就是和婚慶公司有業(yè)務(wù)往來,但具體流程應(yīng)該不是很熟……”
兩人也沒起床,就在床上分析該怎么辦。
新年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了進來,林鳳鳴的困意漸漸消退,他躺在床褥間,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愛人聊著婚禮事宜,歲月從來沒有像一樣閑適。
單聽聊天內(nèi)容確實很閑適,但透過言語看場景,就沒那么純潔閑適了。
兩人起床后都沒穿衣服,燕云就那么裸著上身坐在那兒思索,說出來的話倒是挺嚴肅,只不過裸露的肌肉完全和嚴肅不搭邊,再加上后背上還帶著身旁人親自留下的抓痕,林鳳鳴忍不住看了又看,原本探討正事的思路也不由自主地跟著跑偏了。
“得找辦過婚禮有相關(guān)經(jīng)驗的……對了,先前那位編劇和他老公你還記得吧?”燕云倒是非常負責地在考慮婚禮的事,“他們之前辦過一場婚禮,好像也是直播的,效果還挺不錯的。只不過當時我們倆應(yīng)該還在大學(xué),或許應(yīng)該找他們問問……你覺得怎么樣?”
“有經(jīng)驗的確實值得問問。”林鳳鳴明顯心不在焉道,“你說的是哪兩個人?”
“就下大雪那次,你直接從國外坐飛機來找我,跟你一塊兒進去的那個贊助商。”以林鳳鳴的記憶力,能問出這話實屬罕見,燕云說著忍不住扭頭看向他,“你怎么不記得——”
他話還沒說完便對上了林鳳鳴的眼神,話聲戛然而止,燕云猛地頓在了床上,但與此同時,他也在瞬間明白了林鳳鳴到底在心不在焉什么,于是他的眼神也逐漸變得不對勁起來。
林鳳鳴見他看出來了,索性也不掩飾了,直接抬手勾住了燕云的肩膀,低頭輕輕吻了吻他自己昨晚親手抓出來的指痕,不出意料地感受到手下猛然繃緊的肌肉。
林鳳鳴勾了勾嘴角,攀著人輕聲道:“再睡會兒回籠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