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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讓你小子剛剛得了便宜還賣乖!”
“哎喲喲,《不知道你丈夫怎么想》,現在你怎么想的啊二十哥?酸得我隔著屏幕都聞到了”
“寡夫味真的好重啊啊啊我好愛!!”
燕云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了一句:“二位還真是伉儷情深啊。”
林鳳鳴自然知道怎么刺他最準,聞言低著頭輕聲道:“我小時候家中窮苦,父母養不起這么多孩子,執意要把我賣掉,是他央求他父母救了我……算起來我從那時起便對他一往情深,至先夫離世已有二十余載。”
燕云摟著他的手幾乎要嵌在他的腰肢中了,那人冷聲質問道:“至死方休?”
“雖死未改。”林鳳鳴抬眸看著他,“我為他守寡五年,只為了一個結果,還請大人明示。”
燕云死死地看了他三秒,終于開口道:“當年那具尸體,是假的。”
林鳳鳴驀然變了臉色,這下倒不是演的,而是真真實實的,畢竟真尸體還在豆腐鋪后面的石井中埋著,沒人比他更清楚當年那具尸體到底是什么。
“……怎么會?”林鳳鳴看起來倒真像是為了真愛而心碎的癡情者,震驚過后驀然又生出了一絲希冀,“那他是不是有可能還活著?!”
燕云明知道他是在演戲,可看到對方如此逼真的演技又忍不住酸得牙根疼。
林鳳鳴就算在演技上再有天賦,也演不出如此逼真的驚詫。
他下意識在心中猜測,對方是不是真的幻想過有一個在他童年中如光一樣出現,救贖他于悲苦之中的愛人,之后他們會一起長大,沒有意外就會一起相伴到老。
想到這里,燕云幾乎是從心底升起了一股惡意:“沒有這種可能。”
林鳳鳴一愣:“什么?”
“根據當年的卷宗,我比對過后發現,一開始發現的那具尸體應該是真實的,可是之后進行尸檢的那具卻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燕云冷著臉道,“故而死者確實是你丈夫,但有人故意把尸體掉了包,最終造成了這起懸案。”
林鳳鳴沒想到這破劇本居然對他不利到這種地步,連調包尸體都已經被人知道了,接下來七天他該怎么混過去?
林鳳鳴在心底暗暗磨牙之際,面上眼神一暗,但隨即又想到了什么:“也就是說,這個調包尸體的人……很可能就是兇手?”
燕云點了點頭。
林鳳鳴下意識道:“那——”
“我能告訴你的只有這么多。”燕云驀然打斷道,“天色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林鳳鳴臉色微變,頓了半晌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輕輕點了點頭想站起來,奈何那人手上的動作和嘴上完全不一致,牢固得嚇人。
林鳳鳴心下一怔,抬眸看去只見燕云神色無比正直,仿佛按著人腰不讓林鳳鳴走的人不是他一樣。
林鳳鳴看見他這幅道貌岸然的樣子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時間忍不住在心下磨牙,面上卻還是湊上前小心翼翼地吻了一下燕云的嘴角:“多謝大人。”
燕云這才松開他:“明天我要盤問店里的人,記得通知他們呆在店里。”
林鳳鳴裹緊了衣襟點了點頭:“是。”
出了客房,林鳳鳴身上那股故意裝出來的無助與脆弱瞬間就煙消云散了。
他轉身走進剛剛發生過兇案的客房,方才躺倒在血泊中的青木已經被節目組的人接走了,剩余的只有一個用假人化妝而成的“尸體”。
節目組的化妝效果很逼真,尸體上連刀傷的位置都和方才林鳳鳴捅的那一刀一樣。
不過尸體的重量倒是很輕,林鳳鳴一只手便能把尸體拎起來。
他在黑暗中把“案發現場”打掃完畢,拎著尸體下樓,交給門口的工作人員后,跟他們一起走到豆腐店后面的水井處,看著他們把假人扔下去,“撲通”一聲在黑夜中響起,滲人感瞬間拉滿。
至此為止,這個“拋尸”的環節便算是完成了。
然而這一幕除了林鳳鳴直播間的觀眾外,其他直播間的人根本就不知道。
這么長時間過去,直播間的人總算從剛剛的沖擊中回過了幾分神,看著大半夜僅穿著白色里衣走在黑夜中的林鳳鳴,一群人帶感得嗷嗷直叫,但發瘋之余大家還是擔心道:
“啊啊啊啊寧寧好辣斯哈斯哈,但是大半夜這么穿不會受涼吧?”
“感覺拋尸花了好長時間,比我們寧寧捅人的時間長多了()”
“這可能就是所謂的‘經常殺人的朋友們的都知道,殺人容易拋尸難’.jpg”
“草哈哈哈哈網友們真是什么梗都有”
“啊啊啊啊今天的直播就結束了嗎?真的走了嗎寧寧?不再捅一個嗎?(流淚追車)(大哭)”
“寧寧注意保暖!!今晚能不能延長一點時間啊啊啊不過我還是要說,這都是我一眼看中這個直播間應得的!!”
當林鳳鳴走進酒館的那一刻,今晚的直播到此結束,觀眾們在彈幕嚎做一片。
從晚上八點到現在,劇本殺僅過去了三個小時,可是跌宕起伏的劇情,主要是林鳳鳴帶來的那部分,卻在網上引起了巨大的熱議。
節目組的規則只能防止直播間內的討論,卻防止不了直播間外的討論,當晚,熱搜一個接一個往微博上砸。
看完直播意猶未盡的觀眾立刻沖進詞條分享,猝不及防被劇透一臉的其他人則是當場炸開,兩邊為該不該劇透吵了半天最后被林鳳鳴那張鮮血濺在臉上的圖片搞得瞬間握手言和,看得路人瞠目結舌。
網上的熱度層層攀升,可這些卻已經和林鳳鳴無關了。
完成“拋尸”的林鳳鳴后知后覺地意識到有點冷,他在樓下洗完手后搓了搓胳膊,心底浮現的第一個念頭卻是——幸好燕云沒看見他穿得這么薄,不然又要嘮叨他了。
他在寒冷的黑夜中輕輕呼了口氣,炙熱的氣息遇冷變作白霧,在黑暗中逐漸彌漫。
林鳳鳴沒有在一樓過多停留,而是抬腳向二樓走去。
他走到節目組專程為林老板準備的臥房門口站定,毫無防備地打開門,在一片漆黑中去開燈,下一秒卻被被屋內的景象嚇了一跳——身著黑袍的燕云正在他的床上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