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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搜內容也沒什么,只不過是有人把綜藝二期那兩位新嘉賓的故事總結到了一起,發到了微博上。
內容無外乎就是兩個風流的人一見鐘情然后閃婚,婚后給彼此自由,但同時又十分恩愛的故事。
引起的爭議自然是巨大的,一部分人認為這是先進的婚姻模式,另一部分人則沒辦法接受,兩撥人完全做不到求同存異,在網上打成一團。
贊同的一方噴反對的一方是大清余孽,是殺不完的僵尸;反對的一方罵對方艾丨滋丨病染梅丨毒。
輪人身攻擊的烈度來看,似乎是后者更勝一籌。
等到燕云洗完澡出來時,見林鳳鳴居然還靠在沙發上看手機,而且還蹙著眉,他心下一跳,擦著頭發走過去:“怎么了?”
林鳳鳴靠在沙發背上抿了抿唇:“……沒什么。”
燕云接過手機,低頭看了幾眼后也跟著蹙眉:“二期居然請了這兩個人……你要是不喜歡不去就好了,掏點違約金我們自己去旅游。”
林鳳鳴并不贊同:“只是我個人對他們有一點偏見,倒也沒到那種程度。”
燕云敏銳地品出了一絲不對,瞇了瞇眼道:“你認識他們?”
林鳳鳴閃爍其詞道:“……之前上學時跟那個青什么見過一面,不算很熟。”
燕云和林鳳鳴在一起這么久,從來沒聽對方提過這種事,他在這方面的敏銳度簡直是拉滿的,聞言立刻瞇眼道:“他騷擾過你?”
……這人的警覺性也太強了。
林鳳鳴抿了抿唇想搪塞過去,被人捏著下巴轉過臉:“什么時候?”
見實在是搪塞不過去了,林鳳鳴只能如實道:“留學那會兒。”
如果說燕云的占有欲和控制欲什么時候最強,那只能說非那段時間莫屬,然而那又是他最鞭長莫及的時候。
當時兩人之間的距離堪稱地球兩側,燕云的不安全感達到了極致,只要聽到林鳳鳴身邊有人,無論男女老少膚色人種都能立馬警覺,堪稱一點就炸。
然而這么謹慎的他,卻并不知道林鳳鳴曾經被人騷擾過。
眼看著身邊人都快氣冒火了,林鳳鳴終于解釋了當年發生的事。
當時是他剛去讀研的第一年,尚且處于人生地不熟的狀態,每天生活三點一線,除了學習就是吃飯,除此之外的所有時間幾乎都在跟燕云視頻,和其他留學生完美隔絕。
但有一次圣誕節,同門聚餐林鳳鳴推不了,去的晚了一點,當時很多人都帶了朋友,位置都被坐滿了,他只能坐在唯一的空位上,和一個華裔挨著。
林鳳鳴鮮少出席這種活動,性格又冷,很多人都沒見過他,故而當他坐下之后,全場瞬間安靜下來——那張臉的沖擊力實在是太大了。
不少人就那么怔怔地看著他,一個姑娘回過神后甚至直接了當地開口問他date么。
林鳳鳴淡淡回復自己已經結婚了,眾人聞言比剛剛看到他時更震驚,但之后大家都非常有邊界感地沒有再說什么。
唯獨坐在他身旁的那個華裔與眾不同,在聚餐時就對林鳳鳴窮追不舍,聚餐結束后更是窮追不舍。
他不是學生也不是教授,卻能進出校園。
一次圖書館沒位置,林鳳鳴買了咖啡在咖啡廳外打開電腦,咖啡還沒來得及喝那人便又坐到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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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鳳鳴沒等他開口,便直接不耐煩地把手機屏保遞給他。
那人卻看直了眼,然后非常字正腔圓地用漢語夸贊道:“這是你丈夫嗎?你丈夫真英俊,我也有固定伴侶,而且我們是open relationship,可以認識一下你的丈夫嗎?”
顯然他漢語不太好,不過縱然在這種前言不搭后語的狀態下,林鳳鳴還是聽懂了他的意思,臉色比剛剛更冷了:“不好意思,我沒有和人分享伴侶的癖好。”
燕云恰在此刻發來了一條消息:“別讓我抓到你喝咖啡,寧寧。”
林鳳鳴端著咖啡有點心虛,收起手機站起來就要走,完全不想和這個人繼續說話。
然而那人愣了一下后蹬鼻子上臉道:“我的伴侶也很優秀,如果你不愿意分享你的丈夫話,我們三個一起也是可以的。”
林鳳鳴冷笑道:“那你們的關系還真是令人作嘔。”
那人見狀不惱,只是語氣無奈道:“世界上沒有不朽的愛情,但是有永恒的激情。像你這樣漂亮的人卻這么古板,只能品嘗千篇一律的丈夫,完全不知道外面的果實有多甜,你的國家果然很古板。”
然后林鳳鳴就直接把手頭的冰咖啡潑到了他臉上,轉身離開的時候坦坦蕩蕩地和燕云回復消息:“沒喝。”
他和這人的故事就這么簡單,他甚至都沒記住這人叫什么,之后那人也沒再找過他。
但燕云當時正是事業上升期,林鳳鳴清楚對方知道了這事會是什么反應,所以一直瞞到了現在。
事實證明,他對燕云的了解無比準確,他話音剛落,燕云便冷著臉神色駭人地將他抱了起來,抬腳走上二樓。
臥室門被踹開的時候林鳳鳴心下一跳:“我勸你最好——”
下一秒他就被人按在了床上,枕頭都被砸得跳了兩下,林鳳鳴推著身上人的肩膀想起身,卻陡然想起來被他藏在枕頭之下的戒指,動作瞬間便僵住了。
旁人可能看不出他的心虛,但燕云可以。
然而托剛剛那個故事的福,燕云還以為他是在為當年的事心虛,一時間臉色沉得發黑,氣得半晌才咬牙切齒地開口:“海外那些圈子里的有一半都碰毒,剩下一半也不是什么好鳥,你遇上那種人居然還敢瞞著我——”
林鳳鳴這才意識到燕云是在氣他自己。
惱怒于伴侶因為自己的偏執而將此事瞞下,更惱怒于當年遠隔重洋,自己沒有能力保護他。
林鳳鳴一個初中開始就揣水果刀,一己之力讓林家分崩離析的人,在燕云眼里卻是個脆弱到該被呵護的瓷娃娃,仿佛走在大街上被人搭訕兩句就可能隨時被綁票。
林鳳鳴又是好笑又是發軟,有心想調侃燕云關心則亂的樣子像個驚弓之鳥,奈何藏在枕頭下面的戒指就跟懸在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一樣。
林鳳鳴小心翼翼地抬手想先把人推開,遠離這個危險的地方,下一秒卻被燕云握著手按在枕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