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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鳳鳴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立刻抿了抿唇冷著臉閉了嘴,想要裝作無事發生。
燕云見狀挑了挑眉道:“我老婆正跟我生氣呢,麻煩校友給我支支招,怎么哄才能把他哄好?”
林鳳鳴沒好氣道:“他為什么跟你生氣你自己心里沒點數?”
“嗨,也不是什么大事。”燕云故作無奈道,“我老婆實在太愛我了,在家黏我黏的不行,出門更是天天打電話說想我,但是我這次出差時間有點長,他就因愛生恨——”
林鳳鳴惱羞成怒,但是臺上的人還在演講,他只能小聲呵斥道:“你別在這信口雌黃!”
他這幅又生氣又不敢大聲說話的樣子像極了抬手要抓人,最后卻收了爪子只用肉墊給人不輕不重來一下的小貓,比起生氣更像是在撒嬌。
燕云輕笑一下,抬手摘了他的眼鏡,直勾勾地看著那雙因為怒意而格外鮮亮的眸子:“剛剛說錯話了,是我太愛他了,出門在外一天不視頻就睡不著覺。想快點彩排完回來找他,又害怕中間出什么變故,不敢提前告訴他怕他失望,想給他一個驚喜沒想到我太笨了,反倒弄巧成拙……”
林鳳鳴聽到這里氣已經徹底消了,他抿了抿唇用盡全力才壓下嘴角的笑意,面上則繼續裝作冷淡道:“不過才走了一周,急著回來干什么?”
燕云抓過他的右手,摩挲著他掌心的疤痕:“回來給我老婆過生日。”
只這一句話終于把人的毛給捋順了。
林鳳鳴每年都記不住自己的生日,聞言愣了一下后心下驀然觸動,再怎么壓也沒壓住嘴角的笑意。
燕云見狀也跟著揚了揚嘴角:“我老婆還生氣嗎?”
林鳳鳴嘴硬道:“生。”
“笑著生氣啊?”燕云訝異道,“你這是生氣還是打算生點別的什么東西?”
這人已經不要臉到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說這些話了,林鳳鳴心下驀然一跳,下意識看向四周,見沒人回頭后才兇巴巴地瞪了燕云一眼:“你能要點臉嗎?”
燕云勾了勾嘴角還打算說什么,臺上的主持人突然宣布道:“那么,本次開學典禮暨一百周年校慶完美落幕,接下來有請各位嘉賓率先退場,同學們請稍等教官指示后依次離場。
燕云聞言臉色一變,顯然對此事很有經驗,拉著林鳳鳴的手就站起來往外走。
林鳳鳴不明所以:“你急什——”
話還沒說完,身后突然傳來了數陣學生們起哄的聲音,燕云似笑非笑地扭頭看了他一眼:“再等一會兒他們能沖上來把咱們倆吃了你信不信?”
林鳳鳴立刻閉了嘴,反客為主般,拉著燕云的手往外走去。
走出會場的一剎那,燕云冷不丁來了一句:“剛剛我們倆像不像在婚禮上逃婚的?”
林鳳鳴腳步一頓,扭頭瞇著眼道:“怎么著,跟我結婚不樂意,還想著逃婚?”
他先前向來不喜歡提什么婚禮,眼下卻能順著找個話題開玩笑,燕云愣了一下后笑道:“我的意思是……”
他牽著林鳳鳴的手湊到對方耳邊道:“我是來搶婚的,愿意跟我走嗎?”
林鳳鳴心下一顫,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了這種爛俗的橋段,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和除了燕云之外的人結婚。
但假如他被迫站在婚禮上,臺下高朋滿座,臺上看似和和美美。
如果燕云在這個時候走進來,林鳳鳴都不用細想便清楚地意識到,哪怕對方什么都不說,只是站在那里,他也愿意和他走。
林鳳鳴忍不住抿了抿唇,手下則握緊了燕云的手:“……我搶你還差不多。”
從舉辦開學典禮的大禮堂出來,對面就是長夜湖,也就是他們第一次約會的地方。
兩人看到那片湖后,腳步同時一頓,他們下意識對視了一眼后,不約而同地抬腳走了過去。
夏天的尾巴尚未結束,卻已經沒先前那么熱了。
湖邊的小路依舊蜿蜒曲折,路邊的樹木長得郁郁蔥蔥遮天蔽日的,陽光透過樹冠的縫隙射。
林鳳鳴抬眸望去,第一反應卻是:“這應該是個講丁達爾效應的好地方。”
然后兩人都是一愣,對視一眼后都忍不住笑了。
這是林鳳鳴大一第一次來這條路上時說的話,時隔整整十年,他的第一反應居然還是和當年一模一樣。
當時的燕云聽了這話簡直匪夷所思,表情一言難盡,似乎有無數話想說,但最終全都忍了下來,什么也沒說。
如今的燕云聽了卻只是忍不住揚了揚嘴角。
兩人走在湖邊,林鳳鳴回憶起這事忍不住問道:“我記得第一次來的時候你走神的不得了,后來還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想什么呢?”
燕云聞言扭頭看了他一眼,神色有點微妙:“你真想知道?”
林鳳鳴心下一跳:“想。”
“我當時在想……”燕云扭頭看向周圍郁郁蔥蔥的樹木和平靜無波的湖面,“這里很適合跟你求婚。”
林鳳鳴愣了一下后有些驚愕地睜大了眼睛:“第一次來……?那時候可是大一。”
“對啊,大一。”燕云毫不避諱地看向湖中央的那個小島,“我一直認為那個地方很適合求婚,尤其是晚上燈火絢爛的時候。”
林鳳鳴心下震驚。
要知道他們倆當時八字還沒一撇,燕云居然那個時候就開始想求婚的事了?!
他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順著燕云的目光看過去,又聽到對方繼續道:“不過后來碰上那男的在你宿舍樓下跟你表白,你當時非常不舒服,我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林鳳鳴喉結微動,半晌道:“……那是對他,不是對你。”
燕云聞言扭頭看著他挑了挑眉:“對老公就這么雙標啊,林教授?”
林鳳鳴垂眸不說話,燕云湊近了一些,兩人的鼻尖幾乎碰在了一起:“我其實當時還有另外一個想法。”
林鳳鳴想往后退一點,卻被人扣著腰無路可退,只能抿了抿唇道:“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