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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鳳鳴沒個好臉地瞪了燕云一眼,扭頭卻跟苗長安介紹道:“我男人,買你屋子的冤大頭。”
燕云一個在城市長大的城里人,哪聽過這種帶著鄉(xiāng)土特色的稱呼,而且還是從林鳳鳴嘴中親口說出來的,一時間愣住了。
正準備說點什么的苗長安也愣住了,反應(yīng)了三秒居然露出了一些震驚中透著遺憾,遺憾中又透著欣喜的復(fù)雜表情:“原來寧安你是……”
燕云敏銳地聽出了一絲不對,腦海中的警報立刻響起。
林鳳鳴回到村里倒是聽慣了這種話,聞言沒多想只是下意識蹙眉,苗長安見狀連忙道:“不不不,我沒有任何別的意思,我就是感嘆一下世事無常,想我小時候還把你當姑娘,說要娶你來著,誰曾想……”
林鳳鳴聽到這里突然道:“時間不早了,你是來拿錢的吧?”
苗長安噎了一下:“啊,對,是的。”
林鳳鳴背對著燕云拿出手機,全當不知道背后的洶涌:“我掃給你。”
打發(fā)走這個殷勤的房東,林鳳鳴掀開簾子一看,柴是黑的,鍋是涼的,他忍不住嗤笑道:“火都生不著,大少爺,出去歇著吧。”
燕云心下宛如打翻了醋瓶,五味雜陳,酸得幾乎要冒泡了,那些結(jié)婚前就被他發(fā)誓要關(guān)起來的陰暗思緒一股接一股往外冒。
他壓抑著內(nèi)心的情緒不愿顯露,怕嚇到林鳳鳴,但接下來的幾天,兩人開始正式干活后,苗長安時不時就往田頭跑,送水送水果,殷勤得嚇人。
燕云的表情陰沉得嚇人,林鳳鳴卻跟沒事人一樣,絲毫不怵,反倒什么都收了,但他吃了幾口后都留給燕云吃了。
燕云酸都快酸死了,又怕他不吃林鳳鳴繼續(xù)吃,便忍著醋意把那些東西全吃了。
吃了沒兩天燕云就忍不住暴露了本性。
那天白天苗長安沒再送水果過來,反倒是直接去了他們家,說自己要回村辦事,但沒地方住,這房子之前也是他的,能不能讓他白住幾晚?
燕云實在忍無可忍,送了他一個字:“滾。”
苗長安是個農(nóng)村考出去的大學(xué)生,聞言驚呆了,不知道從城里來的還有這種人。
偏偏林鳳鳴聽了這話反倒是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欣慰。
“我微信給你轉(zhuǎn)了點錢。”林鳳鳴不顧燕云殺人般的臉色,語氣平和道,“算是一些心意,謝謝你這幾天給我男人送水果。”
一句話讓苗長安白了臉,蔫不拉嘰地離開了。
燕云卻仿佛被點著了的悶炮一樣,死死抿著唇整整一下午沒跟林鳳鳴說話。
當晚,林鳳鳴洗完澡穿著一件相當清涼的薄衫和短褲,白皙的雙腿盤坐在床上。
燕云洗完澡出來,只穿了件寬松的短褲,見狀呼吸驟然一滯,隨即變得又急又重起來。
林鳳鳴聞聲抬眸看著他:“站著干什么?”
燕云驟然走到床邊,攥著他的手一把將他按在床頭,林鳳鳴連眼都沒眨一下:“怎么了?”
燕云冷不丁來一句:“你白天說我是你什么?”
林鳳鳴直勾勾看著他:“我男人。”
燕云低頭克制般在他頸窩深吸一口:“……我像你男人么?”
林鳳鳴挑了挑眉:“為什么這么問?”
“要是像,為什么我站在你旁邊……”燕云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了這句帶著無邊醋意的話,“還能有這么多不長眼的野男人來找你?”
林鳳鳴聞言一笑,回答了他剛剛到問題:“那可能是因為你不太像吧。”
燕云呼吸一滯,話是他自己問的,如今得到了回答,他倒反而不高興了,聞言抬眸一眨不眨地看著林鳳鳴:“證都領(lǐng)了,麥也割了,哪不像?”
林鳳鳴瞇了瞇眼,半晌環(huán)著他的脖子,湊到他耳邊,手指輕輕點在他的胸肌上:“你這叫有名無實,正是因為有名無實,才容易讓野男人鉆孔啊……哥哥。”
那只是他心血來潮隨便一喊,卻跟開了什么不可描述的開關(guān)一樣。
燕云當場起了火,在那張硬的硌人的床上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完成了他們的第一次。
沒錯,第一次。
他倆證領(lǐng)了半個月,戀愛談了三年,卻除了親嘴別的什么都沒干過。
當時的燕云純的要死,秉承著不結(jié)婚不上床的原則,就算領(lǐng)了證沒辦婚禮依舊是非法同居的理念,他倆天天蓋著棉被純睡覺。
林鳳鳴一開始對這事也沒什么追求,他也沒經(jīng)歷過,那天不過是一時興起,習(xí)慣性拿燕云涮兩句話。
誰知道就跟新房子著火了一樣,燕云剛干了幾天農(nóng)活,手上才磨出新繭子。
林鳳鳴被人欺負得哭到嗓子發(fā)干,好話軟話都說盡了,從老公喊到哥哥,最后乖的讓干什么干什么,扶著人的肩頭一邊流淚一邊盡力坐直身體,可惜就這樣也沒換到一絲憐憫。
當時的林鳳鳴還沒品出味來,只知道自己保持了二十多年的理智全碎了,整個人就跟天塌了一樣,顫抖得一塌糊涂。
他多少年沒哭過了,那時淚水卻跟不要錢一樣往下滾,那種難言的羞恥感讓他恨不得昏過去。
但他越是這樣燕云越瘋,在村里割麥子那半個月可以說是他們倆某種意義上的蜜月。
別人度蜜月都是在什么席夢思總統(tǒng)套房里溫存,只有林鳳鳴是在村里的炕上被人攥著腰折騰。
燕云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白天割麥子,晚上折騰老婆。
以至于白天林鳳鳴除了在田頭坐著什么也不敢做,燒個柴火都腰軟,洗的發(fā)白的薄衫下全是駭人的指痕。
那段時間林鳳鳴看見燕云就生理性腿軟,有時候正吵著架,他不知道哪句話戳到了對方的點,亦或者眼神過于鮮亮,燕云突然就沒聲了。
下一秒那人就一言不發(fā)地扔了手頭的活,走過來一把扛起林鳳鳴,不顧他的驚呼直接走進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