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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賢,你不要激動,恩……六、太……鳴賢只是看您抓俺胡子,有些擔(dān)心而已……”
“擔(dān)心你被我欺負(fù)?”
六太反應(yīng)很快,立馬懂了是怎么回事。
“差不多吧。”樂俊苦笑,拉拉鳴賢的衣袖。“鳴賢,六太沒有惡意的。”
“可是……”
“喂喂,樂俊可是老鼠呀,叫他注意,抓胡子不是很快嗎?而且很好玩。”
六太繼續(xù)沒心沒肺地刺激鳴賢。
“雖說是半獸,雖說是老鼠的形態(tài),但他還是人啊。”
“我沒有說樂俊不是人啊?”
“你……”
“你在忌諱什么,老鼠就是老鼠呀,就像你一出生就是那身皮囊一樣。”
六太輕描淡寫,目光很認(rèn)真,眼中沒有厭惡沒有鄙夷,是一片紫色的平靜。
鳴賢倏地明白過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心里一直有疙瘩的,不是六太,而是鳴賢他自己。
他知道半獸和普通人除了形態(tài),沒什么區(qū)別,因此他的理智與道德迫使他對待半獸也像平常人一樣。樂俊是他的朋友,所以他會幫樂俊,也會怒斥那些嘲諷樂俊外表的人,可是他何嘗不知,半獸真的與他們有些不同,如老鼠或者狗,他們的嗅覺很靈敏,如熊或老虎,他們的力氣比平常人大很多。鳴賢想平等地對待半獸,所以他想無視半獸與平常人不同的地方。
而對于六太,所有人都是一樣的。
不只是權(quán)利或者地位之類的,還包括半獸所特有的特征,樂俊是老鼠,所以六太去抓他的胡子,如果樂俊是有長頭發(fā)的人,六太也會去抓他的頭發(fā),就是這么簡單的一個事。
對六太來說,半獸的不同,僅僅是那個人的特征而已。
鳴賢閉上嘴,沉默地看六太明凈的雙眼和充滿生氣的臉。
這是一個如同玻璃般透明的人。
鳴賢很慶幸他遇到了六太,讓他發(fā)現(xiàn)自己內(nèi)心中虛偽的一部分。
看到鳴賢熄火,六太努努嘴,邊翻口袋,說,要走了。
可是下一瞬間,六太身體一僵,對著樂俊和鳴賢奇怪地笑一下。
“……你們是出來買東西的是吧?”
“恩,下午還要去買一些其他的東西。”
“那,”六太不好意思的笑,“有帶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