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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莊清梵哼出一個字就沒下文了。
話真少。
“那等回去我們把錢給你。”相處了這么久,姜棉對這人也有了大概了解,并不見怪。
這典型就是個把沉默是金進行到底的人。
“不用。”回了兩個字,人就大步走前面去了。
姜棉看了看他的背影,沒再說話,只跟在后面走,一邊聽著更后面那兩個人不停地斗嘴。
大河跟小河不一樣的,里面的魚個人不得私自打撈。
平時誰家小孩要是釣到一兩條也不會有人說,要是拿網就不同,必須要交錢,一人一塊,捕魚的數量也有規定,人均不得超過五條。
小河里就沒這規定。
這也是為什么姜棉猜測大河沒人的原因。
無本生意人人想做,要付出代價的,都會考慮再考慮。
不過大河里的魚都比較大,大部分都是幾斤重一條,只要敢去的,一般不會虧本。
幾個人來到河邊。
水面平靜,于是準備收拾下網。
姜棉手里拿了根棍子,探入河里,這里插一下,那里插一下。
“不用試了。這河我們之前下去探過,不算深,站下去水大概到腰這里的位置。”謝東和看見姜棉的動作,用手在腰處比劃著說道。
姜棉看了他一眼,沒吭聲,手下的動作依然不停。
“你不信呀。真的探過了,梵哥下的河。這一段河的不同地方都探過了,都是差不多的深度。”謝東和看她好像不信,繼續解釋。
也不是不信。
謝東和平常話多,偶爾有點人來瘋,但大部分時候還是可靠的。
姜棉也只是想親自確認一下。現在聽他說是莊清梵親自試的,也就不想費事,放下棍子拍拍手,走了回來。
“我這么不靠譜嗎?”謝東和看到他一說是莊清梵探過的姜棉就放下了棍子,語氣有點沮喪。
“不是。靠岸的地方我試了幾下,更遠的地方我現在不想下去弄濕衣服。”
聽到這樣的解釋,謝東和的心里好受了些,臉上又有了點笑容。
回頭看到莊清梵在整理漁網,就跑過來幫忙。
下網的地方確定好,兩張網也都抖開了,幾人合力,一把撒入河里。
網沒那么快能收,大家齊齊站在河邊顯得有點傻,也挺無聊。
姜棉不想就這么傻站著,看了其他人一眼,抬腳朝水田中間的田埂走去。
剛才來的時候她朝那邊望了兩眼,看到不遠處的溝渠邊上有野生的水蕹,就是水生的通心菜。
上輩子父親是個不怎么科學的養生者。很多東西都是不吃的。通心菜就其中一種,他說這東西“散”,吃了會抽筋。
不管科不科學,反正不只一個人這么說,人上了年紀,也沒必要去跟他較真,他不喜歡的東西,不吃就是了。她對這東西也沒有多喜歡,反正蔬菜種類這么多,換一樣就是了。以至于姜棉多年不吃這東西,剛來的時候也沒想起來種。
不過現在的蔬菜也沒那么多選擇,而且多年沒吃過了,偶爾嘗一下也可以。
姜棉走近一看。這片通心菜出乎意料的好,可能是近段時間多雨的原因。
剛蹲下沒摘幾根,身后楚嬰的聲音就跟著走近:“姜棉,你在弄什么呢?撿田螺嗎?”
“這田螺不好吃,太腥了,還有殼。”謝東和也跟來了。
“那不是殼,是小田螺吧。”
四月應該是田螺產子的季節,就連當地人都不撿了,這個下鄉了兩年的憨憨,居然撿來吃。
姜棉不愛吃田螺,后世那么火爆的夜市從來沒賺過她的錢。
但她上學的時候有同學住在那種四處是小山的地方,他們那里山澗水田都有這些東西。
她曾經在清明節過后跟同學回過家,在那泉水叮咚的地方抓過魚,期間碰到田螺,同學的弟弟撿了不少,被同學教育了一頓,她也跟著增長了這方面的知識。
“不是撿田螺呀。噢……摘蕹菜呀。這東西我們是沒有種。那就摘一點。”走近了,楚嬰也看清楚了,也蹲下一塊摘。
兩個人沒能吃多少,只挑著嫩的摘,不一會兒也摘了一大把。姜棉看到差不多了,就叫停了還意猶未盡的楚嬰。
楚嬰把通心菜拿回到河邊,找根草綁了,放進網兜里。
姜棉在田間繞來繞去地轉了一圈,沒有找到什么新鮮的東西。
等她回到河邊的時候,楚嬰和謝東和又跑到另一邊去了,兩人正彎著腰不知道在找什么。只有莊清梵依然老神在在地坐在河邊樹下的那塊大石頭上,目光始終關注著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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