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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二哥?”
“嗯。”
“…那‘男朋友’是什么意思?”
“他問我是不是身邊有人。”
“…………”
奚遲像是剛一出門就被劈頭蓋臉淋了一場暴雨,連傘都來不及撐的旅人。
他坐在洗漱臺上,和江黎對視著,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就這么…說了?”
江黎笑了下,在他唇角落下一個淺吻:“不然呢。”
奚遲胸腔不疾不徐起伏好幾下,自我調節了兩三分鐘,冷靜下來。
是了,總歸要知道的,早一天晚一天也沒差。
奚遲淺呼出一口濁氣,隨口問了一句:“你二哥要回來?”
江黎隔了好一會,才沒什么情緒地開口:“沒。”
奚遲還陷在那句“男朋友”的沖擊中,沒徹底緩過神來,沒能發覺江黎情緒中的異樣,順著話題繼續道:“那他為什么給你打電……”
剩下的話沒能說完,因為江黎忽然吻了上來。
帶著和剛剛那個輕吻完全不同的意味。
有點兇。
“刷牙了?”江黎攬著他的后頸問。
“嗯。”
兩人唇齒間都是薄荷的氣味,還有殘存的幾縷很稀薄的靈果酒酒氣。
奚遲原本沒察覺到什么異樣,以往也不是沒有過混亂的時候,可今天似乎有些…過火。
江黎身上滾燙一片,喉結時不時擦過奚遲頸側那枚紅痣,當赤色妖紋浮現在江黎肩頸那一瞬間,奚遲后脊都有些繃起來。
浴室燈光冷白,江黎眼底卻沉得像是落不進一點光亮。
“制高點”占據的優勢在這一刻輕易易主,仰著頭的明明是江黎,奚遲卻有種被動親吻的侵略感。
兩人身上都是干的,可空氣卻一片潮濕。
奚遲在遲緩的思緒中,聽到彼此曖昧的吞咽,以及江黎啞得不像話的聲音。
“可以么。”
彼此貼得太近,奚遲身體所有感官像是一瞬間失靈,眼前都是密密麻麻躍動的白點,他往后微仰著,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明天要回學校拿檔案。”
江黎撐在洗漱臺上的手背青筋微突著,因為用力,那青色越發顯眼。
他沉沉吐了一口氣,壓下心口躁動的氣息,闔了闔眼,在奚遲后頸上很輕地揉了一下:“知道了,抱你去睡…”
“所以別咬脖子。”
江黎搭在他后頸上的手一頓,怔忪好幾秒,抬眸將眼前人所有表情一寸一寸收進眼底,確認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良久,重新低頭,給他一個安撫的吻,可呼吸卻越發濕漉起來。
奚遲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從浴室回到床上的,只知道自己不斷往下墜,隱入高高低低濃稠潮濕的霧氣中,又在即將觸底的那一剎那,被一只手重新撈起來,避無可避。
手機在床頭的位置,期間似乎有人打過電話,奚遲下意識去拿,又被江黎扣著手壓在枕頭下,惡劣又溫吞地親吻著他頸側的紅痣。
……
等一切結束的時候,夜已極深。
這場下了兩天的雨總算停在這個夏夜。
江黎抱著人進浴室重新洗了個澡,和之前囫圇潦草的沖洗不同,這次洗得很仔細。
大概是知道自己有點過火,某只金烏很有耐心地道著歉,說下次注意。
奚遲不太想和他說話,抬頭咬了一下他的脖子。
不重,沒留印子。
兩套睡衣和床單都臟得沒法用,衣柜里又沒有多余的,江黎只好挑了一件料子軟的短t,給他套上。
“抬手,穿好衣服再睡。”
幫他換好衣服,江黎抱著人轉身進了一旁的客房。
翌日,天光大亮,瑞城終于迎來一個晴日。
奚遲帶著一身洗不掉的金烏氣息從床上醒來,一看時間,已經快要九點,忙從一側翻下來。
落地的瞬間,無言的酸軟自下而上彌漫全身,奚遲在原地僵成一塊木頭。
……忽然又涌出咬人的沖動。
江黎從浴室一出來,就看到自家男朋友站在床側,在心里無聲地笑了下,走過來,低頭親了親,用掌根在他后腰打圈揉著:“好點沒。”
奚遲:“。”
九點半得回學校拿檔案,兩人也沒時間磨蹭,確認過頸側沒留痕跡,簡單吃了兩口早餐,就朝著學校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