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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鈴敲響,但教練基本都要再過十幾分鐘才會來,奚遲在原地站了一會,扭頭徑直走向走廊盡頭的盥洗室。
江黎抬腳跟上。
奚遲停在盥洗室外頭的鏡子前,看清了脖子上的印子。
沒破,就是有點紅。
他停頓幾秒,將領口往下一拉:“……”
和脖子上那零星一點相比,衣料遮住的皮膚上才是大片的痕跡。
奚遲手撐著洗漱臺,深吸一口氣。
…所以昨晚剛碰面的時候,陳詩文和李書靜眼神往這邊瞟的那兩下,不是他的錯覺。
奚遲:“……”
奚遲打開水龍頭,捧著水沖了兩把臉,轉頭板著臉看向某只金烏。
“第一次,可能不太有經驗,”某只金烏臉不紅心不跳,抽過紙巾給男朋友一點一點擦臉,“我下次注意?”
奚遲有點想把水拂他臉上,他閉了閉眼,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沒下次?!?
“那不行。”
“……”
奚遲不理他,轉身往教室走。
江黎忍著笑,跟在他身后半步遠的位置。
在離教室只有幾米遠的時候,不緊不慢開口:“生日還沒結束。”
“男朋友就不理人了?!?
奚遲:“……”
奚遲從沒有覺得一天這么漫長過,從白天睜眼到晚上回到房間,聽到頻率最高的兩句話就是“今天我生日”,以及“生日還沒結束”。
奚遲覺得自己好像被道德綁架了。
當江黎再次以“今天我生日”的名義要求再親一下的時候,奚遲沒忍住:“江黎?!?
“嗯。”
“…你是不是在道德綁架我?”
江黎怔了下,似是完全沒料到自家男朋友會這么說,但在簡單思索片刻后,很輕地一挑眉,語氣如常:“你要這么想,也不是不行?!?
奚遲:“……”
江黎承認得這么干脆,奚遲反倒不知道說什么了。
正想著說什么,兩人手機同時響起。
奚遲順手拿過一看,是班群,王笛發的消息。
【王笛:暴露了,兄弟姐妹們!】
【杜衡:?】
【祝余:?】
【陳詩文:展開說說.jpg】
【趙曼云:誰暴露了?是不是遲哥和黎哥的事暴露了?】
【陳詩文:@今天就學到這,云云,這是大群。】
【“今天就學到這”撤回了一條消息】
【趙曼云:不好意思,剛剛是我家貓發的消息,我已經批評教育它了?!?
【林文光:云姐,你這就有點假了?!?
【陳詩文:@小螺號笛笛笛吹,快說,什么暴露了!】
接著王笛就用八百字篇幅講述了事情經過。
起因是昨晚來的不止一班和兩院學生會的人,還有二班幾個男生,在等集訓幾位大佬翻墻出來的期間,開了幾局游戲,語音過程中隨口說了一句,接著“黎哥生日,大部隊準備過去給他慶生”的消息就傳遍了山海一中高二段。
本就是最后一個暑假,一群人連做了十來天試卷,再加上馬上就要開學,正式步入高三生活,所有人都憋著一口氣,正想搞點事情,剛好收到“黎哥生日”的消息。
可他們收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晚了。
于是王笛的微信被爆破了。
在“這么重要的事你為什么不提前通知?今天我要是沒看到給黎哥慶生的煙花,我身上一些美好的品質,我的容貌,我的身材,還有我的社交禮儀以及美好的品德,都會毀之一旦,你滿意了嗎,你這個冷漠無情的喇叭!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永遠都不會!”的咆哮派,以及“沒事,告訴我地址,我化個真身,飛過來那不是分分鐘的事”的不顧后果盲目戰斗派,以及“小喇叭,你完了,我要報警,讓監督管理局來抓你”這樣的“自己淋雨就要把別人的傘一并撕爛”派的威脅下,小螺號實在沒轍,想來想去,最后索性開了個直播。
幾百人共看了海邊那場盛大煙火。
在王笛他們轉身舉著果啤遙祝黎哥生日快樂的時候,滿屏同樣都是“黎哥生日快樂[干杯]”的留言,場面很盛大溫馨,王笛甚至截了好幾張圖。
直到——
“平平淡淡才是真”進入了直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