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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問題應(yīng)該也不大，他也說了，就一點疼，癥狀不嚴重。”

陽臺沒開燈，水汽很重，磚壁上浸著一層肉眼可見的寒氣。

江黎兀自靠著，整個人籠在黑暗里，看上去比這初秋天色更冷。

江黎：“需要讓他回五樓睡么。”

“不用，”那頭說，“你身上的氣息對他仍然是起作用的，只不過多了點沖撞性，更通俗點講，特效藥仍然是特效藥，只不過藥性有一點改變，他不太適應(yīng)，這樣能理解嗎？”

兩分鐘后，江黎掛斷電話，開門，進屋。

奚遲已經(jīng)接完鐘山的電話，此時正靠在床頭翻書，見江黎進來，從床上坐起來：“怎么這么久。”

他都只接了兩三分鐘。

江黎在門邊站了一會兒，才朝他走過來。

他壓下奚遲手上的書，語氣中帶了點無奈：“還有心情看書？”

奚遲笑了下，知道原因后，不僅有心情看書，甚至還覺得好笑。

“你不覺得好笑么。”

“桑游說的，現(xiàn)在真的是三個病號了。”

江黎看著他眼尾殘留的笑意：“還笑？”

“身上不疼了？”

“疼，”奚遲慢慢合上書，“但不擔(dān)心了。”

甚至在知道原因的那一刻，徹底松下神來。

他說不上來原因，只知道江黎還是江黎，他還是他，藥…也還是他的藥。

江黎起身，打開手機發(fā)了兩條消息，發(fā)完，看著床上的人：“今晚去我那睡，被子蓋好。”

想到江黎昨天也沒睡好，奚遲直接拒絕：“現(xiàn)在好像是你比我更需要好好休息，內(nèi)生熱不想好了？”

江黎拿著手機往后微退一步，讓出床鋪前的走道，他手上手機不斷震著，他也有一搭沒一搭回。

江黎站在離床鋪幾步遠的位置上，他沒說話，但動作間的意思很明顯，讓現(xiàn)在躺床上的人睡那邊。

奚遲猜到江黎是為了什么，他微仰著頭，平靜又認真地開口：“我沒騙你，就一點疼，也就兩三天。”

“你好好睡。”奚遲道。

江黎眼皮抬了下，他放下手機，看著奚遲：“我去一趟鐘山，你先睡。”

奚遲一時有些發(fā)怔：“去鐘山？現(xiàn)在？”

他下意識看了眼時間，已經(jīng)11點。

江黎“嗯”了一聲，手上手機同時響起。

他掃了一眼屏幕，暫時沒接，只看著奚遲。

等把人帶到了自己床上，江黎才解鎖回了條消息。

奚遲坐在江黎床上，看著他手機屏幕不斷亮起又熄滅，直到江黎走出門，奚遲聽到他說的最后兩句話。

“不會讓你疼兩三天的。”

“早點睡。”

第37章 他比你乖

深夜的鐘山醫(yī)院依舊燈火通明。

山海一中管理嚴格，出門必須批假條，去鐘山這一路，江黎接了十幾通電話，到鐘山的時候已經(jīng)是凌晨一點。

鐘山入夜似乎更忙，急診室醫(yī)生腳不沾地，跟腳是薲草的護士正端著幾株丹木幼崽風(fēng)風(fēng)火火往樓上趕。

江黎避開人，徑直走向十二樓。

最里間診療室門開著，燈光從屋內(nèi)打在外頭走廊上。

江黎腳步?jīng)]有停頓，進屋的時候，神農(nóng)一脈最年長的老醫(yī)師正坐在椅子上嚼草藥。

聽到關(guān)門的動靜，老醫(yī)師轉(zhuǎn)過身來，盯著人看了好一會，轉(zhuǎn)頭拿過眼鏡戴上。

已經(jīng)有了經(jīng)驗的護士適時開口：“沒錯，這次是金烏家的。”

說完，她推了一張椅子給江黎：“上次若木家小同學(xué)來的時候，也穿著山海一中的校服，可能太像了，醫(yī)師聞到他身上金烏的氣息，就認錯了人，所以這次特地帶了眼鏡。”

江黎知道奚遲去了鐘山，倒不知道還有認錯人這回事。

老醫(yī)師有些掛不住面子：“是我認錯嗎？那一身金烏的氣息，別說我，就是江家人來了都要認錯。”

屋內(nèi)江家人本人表情顯得很平靜。

老醫(yī)師怕護士再揭他老底，朝著她擺了擺手，護士得令，喜滋滋轉(zhuǎn)身去休息，順帶關(guān)上門。

門一關(guān)，老醫(yī)師也沒工夫說別的，立刻橫眉：“手伸出來。”

江黎很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