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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沒擰到,身上也沒有。”
“不用檢查,我知道沒有傷。”
江黎忽然開口。
他一句話一句話慢聲說完,奚遲也一句話一句話聽著,然后陷入沉默。
奚遲將江黎的話重新過了一遍,才掃了一眼桑游的背影,喊了一聲:“江黎。”
江黎喝了一口水,不輕不重應了一聲:“嗯。”
“我確認一遍,你這是在…嘲諷桑游么。”奚遲開口。
江黎笑著搖了搖頭:“不是。”
奚遲:“?”
不是?
明明每一句都在桑游雷區上蹦。
他都能想象到桑游聽到這些話的情形,沒打起來都算輕的。
江黎放下水,偏頭看著他,看著他身側的人在天光和燈光雙重照映下襯得格外明亮的眸底。
“我只是想問,”江黎視線忽地一低,落在桌膛一角,“不用檢查,我知道沒有傷。”
“這樣,藥膏還要先給我么。”
講臺上,煙雨江南劉老師已經開始講課,掛下的幕布投影著新課件,密密麻麻的文字解析繞得人眼暈,所有人抬頭聽著,只有靠窗這片角落,江黎的目光始終停在對面那人身上。
奚遲一抬眸,對上江黎的眼神,心口沒由來地重重一跳。
一向講究“邏輯”二字的江黎講了幾句毫無邏輯的話。
既然沒傷,藥膏自然沒有用,奚遲知道,但……
他看著江黎眼中明顯的笑意,沉默,半晌,偏過身重新翻著課本,只回了一句:“你要不要。”
江黎徹底松神,莞爾:“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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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一班所有人對三位大佬集體請病假這事原本都持懷疑態度,直到上午最后一節體育課。
窗外暴雨仍舊沒停。
上午最后一節是體育課,所有人都做好了體育老師“生病”的準備,正在教室里下注是上數學還是物理,又在王笛掌握了“四班數學老師搶了四班物理老師借給四班語文老師的體育課”這一手消息后,數學以壓倒性優勢勝出,正要宣布比賽結果,一道聲音忽然從高二一班后門傳來。
“我壓體育。”
所有人一回頭,體育老師手上轉著一個哨子,英姿宛如天神下凡。
教室爆發出一陣激烈的掌聲。
體育老師隨手點了幾個男生讓他們去器材室搬棋,緊接著大手一揮說:“行了,下棋看書寫作業都行,在教室自由活動,但不能吵。”
體育老師慢慢走上來,在李書靜右上角的手抄課表旁停留了片刻,嘖嘖搖頭:“一早上全是主科,你們也不累?趴下睡會兒也行。”
“高中牲誰睡覺啊,三點睡,六點起,閻王夸我好身體,”王笛精神抖擻,“好不容易逮著一節自由活動,我非得榨干它不可!老大你說……”
王笛倏地閉嘴。
祝余直覺不對勁,轉過頭一看。
三位大佬集體請病假的沖擊在這一刻才真正展現出全貌——全都趴著,正在補覺。
“王笛,你打探出消息了沒有?不是說肯定沒生病嗎?怎么看起來跟真的生病了沒休息好一樣?”杜衡看著教室那片角落問。
王笛撓了撓頭:“不知道啊,我都查一早上了,都沒查出來。”
杜衡一拍腦袋:“查不出來那你算啊,這學期素質拓展你不是報的符篆占卜嗎?”
杜衡話音一落,班里不少人抬起頭來。
對啊,他們又不是人,查不到就算啊!
杜衡看著王笛:“你昨晚不是說國慶在家惡補了一番嗎?”
祝余:“你信他!上次我讓他幫我算算學業,他說我的學業線淺,話說得一套一套的,愣是把我給整得喘不上氣,我問他怎么辦,他說可以解,我說怎么解,他說簡單,先v他500,你信他還不如……”
王笛一把捂住祝余的嘴:“上次我就隨便一畫,你怎么還當真了呢?”
所有人:“……”
“我不說了嗎,這次國慶回家家里釀新酒,白澤大神也來了,他專門教了我幾招,現在的我已經是脫胎換骨的我了。”
王笛生怕祝余不信,說著立刻深吸一口氣,從書包底部抄起符篆和朱砂筆,在所有人的注視中凝神閉氣,提筆一揮。
停筆的瞬間,符篆迅速閃過一道光。
王笛低頭一看,立刻“臥槽”了一聲。
王笛:“怎么紅彤彤的?”
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