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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岸很清楚這一點,所以學(xué)會壓制氣息一直是族中小輩必修課之一,比如抄經(jīng)和人手一串的念珠。
等稍微大一點,就帶他們?nèi)ド钌嚼狭掷镆搬灒吘故墙馂酰砩系臍庀⒛呐滦钩鲆稽c都能驚到水,斂不好氣息,就是坐一天魚也不可能上鉤。
而江黎在這方面一向做得很好,江岸很少操心。
原本已經(jīng)很多年沒帶他來釣過魚了,誰知道今天拿著釣具出門隨口一問,兒子竟然同意了。
“難得的假期,怎么想著跟我來釣魚。”
“不能來么。”江黎淡聲回。
江岸樂陶陶說了一句“當(dāng)然能”,然后在一旁絮絮叨叨繼續(xù)說話。
話題轉(zhuǎn)到監(jiān)督局的時候,江黎手機震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熟悉的田園貓頭像發(fā)來了新消息。
消息預(yù)覽界面顯示著兩個字。
【視頻】
江黎怔了下,手指在屏幕停了幾秒,才點了進去。
視頻只有5秒,封面上勻稱白皙的手指自然地貼在一只貓的腦袋上。
江黎點開視頻。
手指主人正呼嚕著貓的腦袋,干凈的聲音透過屏幕輕聲傳來。
“他們說可以加功德。”
“那替你摸一下。”
視頻結(jié)束,重新回到封面的位置,江黎垂著眼沒說話。
半晌,江岸沉穩(wěn)的聲音傳來。
“兒子,你今天心不靜。”
第28章 床上多了一個人
深山靜寂,再沒有半點人聲。
山風(fēng)越過草木,從四面八方吹來,一眼望去除了青山便只剩下流水。
江黎沒回話。
江岸重新做了個釣,又從身邊取了一小團酒米捏實,扔進水里。
“咚——”
一聲悶響,餌料緩緩下沉。
“這次用的是自制酒米,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樣,”江岸把魚竿放在身側(cè),“你也把竿放下,別拿著了,等幾分鐘,聚聚魚。”
江岸回頭一看,江黎仍舊靠在那折疊藤椅上,也仍舊冷淡散漫的模樣,和以往每次來釣魚那一副“釣的上就釣釣不上拉倒”的模樣似乎也沒什么區(qū)別。
可江岸能感覺今天不一樣。
“釣魚釣的就是一個心境,不靜心釣不到魚,”江岸雙手一揣,放下的酒米旁已經(jīng)聚了兩三條小魚,江岸不急不躁說了一句“太小,回去把你家長喊來”,然后優(yōu)哉游哉往后一仰,老神在在朝著兒子開口,“說吧,今天干嘛來了。”
江黎收起手機,抬眸往湖面掃了一眼:“魚跑了。”
江岸:“?”
剛躺下的江岸一個激靈從藤椅上坐起來緊緊盯著水面。
水面一片平靜,酒米旁小魚明顯還在,甚至又多聚了幾條。
江岸垮起金烏老臉看向自家騙人的小金烏。
“急什么,”江黎語氣比臉上情緒還淡,“不靜心釣不到魚。”
江岸:“……”
逆子!
“一早上魚沒釣上,手機看了七八回了,”江岸視線慢悠悠落在江黎左手上,“你倒是比我還忙。”
“學(xué)生會那邊有麻煩?”
逆子總算給了點反應(yīng):“沒。”
江岸頗有點意外,又看了江黎一眼。
他之所以說江黎在克制金烏自身戾氣這方面很讓他省心,最直觀的一點,就是兒子向來很“坐得住”。
坐得住,不容易受外界干擾。
以往抄個經(jīng)或者帶他來深山老林磨個性子,哪怕身上帶著手機,也就偶爾回個學(xué)生會的要緊事。
既然不是學(xué)生會……
江岸忍不住問:“那你剛剛在聽誰的語音。”
江黎聞言,慢條斯理轉(zhuǎn)過頭看著江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