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沫Deer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邱長清就看著王笛在手機屏幕上十指翻飛,用著要把鍵盤敲出火星的力度,邊敲邊靠:“內(nèi)網(wǎng)能不能修修好,這么卡!”
“卡的話不能換個版塊嗎?”邱長清問。
他一直不太明白,山海論壇這么多板塊,辟謠平臺就一個簡單小窗模式,瀏覽量為何出奇得高,更讓他奇怪的是,山海所有學校宗旨都是各族和諧共生,可辟謠平臺首頁的導語卻是讓學生警惕詭計多端的人類。
身為人類并且并不覺得自己詭計多端的邱小觀長覺得受到冒犯,趁亂提出疑問。
“也不是警惕人類吧,主要是警惕人類互聯(lián)網(wǎng),”祝余在滿屏“南山學生會主席和西山秘書長那些不得不說的二三事”的帖子中抽空撇頭覷他,“你知不知道辟謠平臺是怎么來的?”
邱長清搖頭。
祝余:“辟謠平臺之所以流量大,是因為它是臨時緊急增設的,增設的最初原因,是幾年前某個剛從山里出來的涉世未深的不知名學長曾在答疑平臺發(fā)過一個求助貼?!?
帖子很簡單,說他在人類互聯(lián)網(wǎng)平臺搜索資料的時候遇到了同類,可對方不相信自己是肥遺鳥,該怎么證明自己沒有騙他。
因為非自然監(jiān)督管理委員會明確規(guī)定不能在人類面前化形、使用靈力,更不能暴露身份,帖子一出,立刻有人察覺不對,跟帖在底下詢問他為什么覺得遇到了同類。
“學長說不是他先暴露的,是對方先暴露的,因為那人問了他一句話?!弊S嘣幃惖仡D住。
邱長清不解:“什么話?”
王笛:“……‘你在山海經(jīng)哪一頁?’。”
這下連邱長清都頓住。
祝余暗嘆世風日下:“剛從山里出來的學長根本不知道這是當代人類互聯(lián)網(wǎng)懟人的話,還以為遇到了同類,抱著交朋友的心態(tài)很高興的發(fā)過去一堆證明。”
后續(xù)事情就很清楚了,帖子發(fā)出后,山海教育集團以及非自然監(jiān)督管理委員會教育部瞳孔地震,在證實并處理完這樁駭妖聽聞的“網(wǎng)絡詐騙”后,連夜開辟了一個辟謠版塊,一口氣打假了十幾條詭計多端的人類設下的諸如“何方道友在此渡劫”之類的互聯(lián)網(wǎng)詐騙陷阱。
帖子導語還用加黑加粗的字體寫著:人類互聯(lián)網(wǎng)危險,謹防人類互聯(lián)網(wǎng)詐騙陷阱?。?!
此帖至今都被頂在首頁,堪稱辟謠平臺頂流神帖,無人能撼動其地位,直到西山南山合并,那條“一段情”的謠言橫空出世。
王笛邊戰(zhàn)斗,邊回:“否則你以為王主任為什么漫山遍野找義務教育漏網(wǎng)之魚,就怕這個?!?
邱長清:“……”
話題重回正軌,王笛他們草草掃了一圈,此時論壇一片混亂,說開學考的,說校服的,批發(fā)荔枝的,還有一堆單純喜歡這種秩序崩塌、天下大亂的感覺來渾水摸魚說運動會的,越看越焦心,連一向是熱門話題的運動會都短暫拋在腦后。
“我感覺這幾天遲哥狀態(tài)都不怎么好,你說會不會被那3分影響到了?”杜衡忍不住憂心。
王笛想想都要枯萎:“那還用想?你是遲哥你樂意?人們永遠只會記住第一名,不會記住第二名?!?
祝余拿起手機,舉著那滿屏“西山秘書長”,沉默良久。
“你確定?”
“……你別給我找茬,等我編輯好安慰遲哥的話再跟你掰扯,”王笛想得直搖頭,“天,沒想到竟然還有輪到我去安慰遲哥的一天!”
邱長清往窗邊位置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可是我覺得遲哥沒有不開心啊。”
甚至…他覺得這兩天他們秘書長還挺開心的?
“那只是表象,笑容是可以偽裝出來的,”王笛刪刪減減,東挑西選,覺得怎么都配不上他們秘書長,最后勉強挑出一句,“你看這句可以嗎?得得失失平常事,恩恩怨怨皆過客,坎坎坷坷人生路,曲曲折折學業(yè)梯,一次考試不如意不要緊,我愿為你摘擷一朵芬芳的花朵,佩于你滾熱的胸膛,愿遲哥再創(chuàng)新的輝煌,怎么樣?”
王笛自我審視:“是不是還有點平淡?”
祝余覺得不對勁:“是不是有點便太?”
王笛:“你放屁!”
“行了,就這句吧?!蓖醯逊磸湍盍耸畞肀?,確認刻入肺腑之后,才轉(zhuǎn)過身來,雙手撐在桌面上,“我背一遍你們聽聽,如果可以了我就過去,得得失失平常事,恩恩怨怨皆過客,坎坎……靠、靠!”
杜衡立刻指正:“是坎坎坷坷,什么坎坎靠靠,‘坷’都不認識,你語文怎么學的?!”
王笛“刷——”地坐了回去。
杜衡直覺不對,一群人一扭頭,看到來人后,齊齊“刷——”地全部坐了下去。
……靠!
南山那位怎么會和他們老大一起過來!
原先還有些討論聲的教室突然安靜下來。
開學到現(xiàn)在,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在午休時間看到南山這位。
奚遲剛刷完幾道物理拓展題,正要看解析,余光中伸過來一只手。
桑游把灌滿藥液的杯子放下:“題放著,把藥先喝了?!?
聽到“藥”這個字,奚遲翻卷的手一頓,第一反應不是看那灌滿藥液的黑漆漆的杯子,反而抬頭看了江黎一眼。
桑游:“不是站著的這個,是我手里這個?!?
奚遲:“……”
桑游今早聽江黎說了,才知道奚遲神魂不穩(wěn)的事,當即跑了一趟醫(yī)務室。
兩人在這件事上想法出奇一致,能不讓他知道就不讓他知道,免得晚上想著夜起的事再折騰自己。
江黎意外的上心,也細心,桑游甚至覺得要不是怕突然出現(xiàn)幾瓶藥某人起疑不吃,江黎可能都不會把神魂不穩(wěn)的事跟他說。
桑游隱隱覺得有哪里不對,但江黎做的周到,沒什么可指摘的地方,深思無果后,也就沒再多想。
“什么藥?”奚遲拿起藥瓶,瓶壁竟然還是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