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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抬頭看那一大束花,洪磊?交代金梅:“宋恒來了你告訴他,就說我說的,下次洪先生再來可以讓他來看一眼,但不能久留。”
“是。少爺快來吃飯吧,伺候完你我要給小少爺做按·摩了。”
子夜坐到一邊,打開一個研制報告,邊看邊吃,“你今天回去吧,我來給他按·摩就好。”
金梅不放心地囑咐了一堆,到底等他吃完了,收了餐具,又拿了他的衣服回去洗。
子夜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沒夠似的盯著床上的人,咬了咬手中的指尖,輕聲問:“痛不痛?”
回答他的是一成不變的儀器的嘩嘩聲。他探身去親那額頭,又親了親眼睛,起身去準備擦身和按·摩的東西。
他解開清晨胸前的衣服,胸口依然包著敷料纏著繃帶,子夜浸濕毛巾,學著金梅的樣子在手腕上試了試溫度,一點點從額頭擦拭起,從一開始的笨手笨腳被金梅嫌棄,如今已經(jīng)能夠很熟練地抬起那軟軟的手臂,避開創(chuàng)口的位置。
他把金梅支走是想說點什么,可以往兩人在一起時往往無言,他已經(jīng)習慣了那種寂靜。
終于也只是揉捏著他的耳垂和頸側(cè),輕輕地問:“你在生氣嗎?為什么不張開眼睛?”
三個月過去后,呼吸機撤掉了,清晨胸口的創(chuàng)口愈合,留下了一個雞蛋大小的淡紅色疤痕。
清晨依然每天安靜的睡著,聽醫(yī)生說要盡量多跟他講話之后,每個人開始在他床邊絮絮叨叨起來。邵杰杰尤甚,他與宋恒正熱戀,每天對著清晨的耳朵念叨宋恒這宋恒那,子夜忍不住皺眉,心里暗暗擔心清晨醒來只記得宋恒而忘了自己。
秋天即將過去,韓清晨混不覺四季地只日夜安睡。所有人開始慢慢接受他不會再醒來的事實,只除了韓子夜仍然固執(zhí)地要求每個人照舊對他說話。
因為惦記著去醫(yī)院,韓子夜的應酬已經(jīng)減少了很多,能派手下去的情況下自己一般不會出面,然而總有些場合必須要親自去。
這一晚是軍方訂貨會后的應酬,精密、兵器、天工三大集團的高層幾乎全體出動。
應酬時間太久,加上喝多了酒,他被司機送回了北宮,半夜時被電話吵醒還以為自己在醫(yī)院,下意識去看旁邊床上的清晨,卻發(fā)現(xiàn)是在北宮自己的大床上。
來電話的是廉志,今晚無需應酬國外的買家,所以他難得沒有出面,說是在家里整理電話錄音時發(fā)現(xiàn)了一段了不得的對話,必須第一時間發(fā)給他。
那段對話正是周小雨打去子溪書房的那通電話,為了工作,那部電話被設定成常年保持在錄音的狀態(tài)。
韓子夜聽著清晨軟糯的聲音說:“保護少爺?shù)娜耍俏业穆氊煛保路鸨灰坏稊剡M了心口。
原來,不管譚星河還是周小雨,身邊的每個人都發(fā)現(xiàn)了,只有自己還在固守著錯誤的信條,一腳腳踩著清晨的真心。
他以前不懂喜歡或者愛情這種東西,覺得那只是會制造悲劇的假象而已。他在意著清晨,又恨著自己的這種在意,所以別扭的折磨著他也折磨著自己。
然而清晨卻身體力行的教給了他什么是愛。
愛就是愿意為了那個人做一切事情,哪怕是去死。
他下樓去,站在廚房門口,回憶著以往清晨在里面忙著給他準備餐點的背影,想起那一晚清晨坐在地板上的月光里無聲地流淚。他蹲下身,也坐在同樣的位置,仰頭看向窗外,是個陰天,初冬的風呼呼地吹過,沒有一丁點月光。
這個房子里沒有清晨,他突然感受到了自清晨到他身邊來之后便再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