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沐生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剎那間慘白下去。
韓子夜雙手撐住桌面,彎下身與他對視:
“為什么?”
譚星河垂眼無語,子夜想到剛剛電話里劉醫生的話,突然暴怒,起身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按在了桌面上。
“砰”的一聲,他閉緊了眼睛忍住撞擊帶來的疼痛,碰倒了桌上的相架,露出里面的照片,那是偷拍的一張子夜的側臉,恰到好處的光與角度越發將那完美的面孔和優雅的神態襯托出來,韓子夜順著他的眼光看到了那張照片,他按住那并不掙扎的身體,伸手在他的身上摸索,掏出了手機。
密碼?他想都不想按下自己的生日,果然跳出解鎖信號。他翻找著里面的圖片和信息,全是偷拍的自己和清晨的日常,酒會里他與清晨穿著黑白兩色禮服,清晨端著餐盤跟在他后面,在應酬的間隙盯著他將餐盤的東西送入口中,那神情與金梅一模一樣。
他在雨中前面走著跟人討論事情,清晨在后面舉著傘遮住他,自己卻面無表情的淋著雨。
就連北宮附近的也有,清晨手里拿著餐盒和文件袋,回頭不知跟誰說什么,自己坐在車里,望向他,眼神專注,神情柔和。
他快速瀏覽了照片又去找其他的,翻到了一個號碼發來的自己的行程表,記錄密密麻麻,自己什么時候做了什么,見了誰,清晨什么時候單獨行動,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居然插手到精密內部來了,還真是低估了他。
譚星河從不曾被會長如此對待過,他桌上的照片,他手機的密碼,他長達數年的隱秘暗戀如今不堪地擺上了臺面。
他面如死灰,緊閉了雙眼趴在桌面上,被子夜牢牢按住頸項艱難地呼吸。
子夜拇指一按,彈出那小小的存儲卡,揣進兜里,將手機擲在桌面上。
“你想怎么樣,可以找我,為什么找上他?”
譚星河絕望地無言。
子夜抓起他摜在地上,“說!”
譚星河摔倒在地,仿佛被逼急了一般直視他嘶吼出聲:
“你說過的!你說過你最討厭同性戀,你說過這輩子不可能喜歡男人!!所以我甘愿以屬下的身份待在你身邊,只要能待在你身邊就好,讓我離你最近就好!”他顫抖著,雙眼通紅,目眥欲裂,
“如果你一直無情,至少我還有希望,可為什么是他?為什么!你明明說過男人不行,為什么他可以??為什么不是我?我哪里比他差?!”他絕望地哭出聲來,
“他不該存在,如果他消失了,那么你就會看見我的!你不是真的討厭男人對嗎?”那專注的神情,難以掩飾的寵愛目光本來都應該屬于他,他才是最愛他的那個人,也是唯一配得上他的人!他值得,也應該得到那一切。
子夜呆住了,他一向忽視譚星河熱切的目光和肆無忌憚的偷看,拒絕去弄懂喜歡或者愛情這種東西,也從沒有想過清晨對他來說意味著什么,更沒有將清晨與他最討厭的同性戀聯系在一起過,清晨只是清晨而已,跟性別什么的沒有關系,他獨立于自己的信條之外,他的美好與依戀隨著時間和生活一點一滴滲入他的心底,自己只是順應著心意和渴望,一點點溫柔了起來。
他潛意識里本能地拒絕去想那些讓他痛苦的問題,拒絕回憶母親的影像,他將那些即將破籠而出的黑暗暴虐壓制在心底,走上前抓著譚星河的衣領將他一把拎起。
譚星河從沒見過他這么恐怖的表情,優雅面具下埋藏的真正表情,深邃的鳳眼里眸光如刀,讓他不寒而栗。
“如果沒有以前的情分,我絕對會讓你賠他一個耳朵!”
他放開手,任他如一灘爛泥樣堆坐在地,走向門口,扭開鎖,將手搭在把手上頭也不回道:
“從前的情分一筆勾銷,就當我從沒認識你,以后別再出現在我面前,你若再敢動他——”
他開門走出去,沒有再看向那個委頓在地,絕望哭泣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