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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點頭,“是。”
他擺擺手,“下去吧,受傷那幾個,不能去醫院,叫那個私人醫生閉好他的嘴。”
韓子夜坐在監察室看屏幕上清晨的頭部MRI圖像。劉博士指了指上面淺淺的一緣:
“積液不算多,情況還算良好。”他仔仔細細又觀察了一遍,遲疑了一下:
“就是怕腦震蕩會勾起左耳的舊傷,如果聽力再次受損——”
子夜臉色十分難看,環住的雙手掐進了自己的上臂:
“什么意思?”
劉博士回頭看看他,眼睛里有明暗難辨的光:
“上次你那一掌打得太重,耳膜破損后,已經不復光滑,這次的震蕩如果引發舊傷,耳膜再次破損,恐怕……”
他看著子夜,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遺憾還是悲憫。
子夜站起身,走到觀察室和儀器室中間的大玻璃旁邊,看著清晨的身體從儀器里慢慢退出。
“最壞會怎么樣?”
劉博士沉默了下:“也許會完全失去聽力,需要植入人工耳蝸,但是……”他止住話音。
“但是什么?”韓子夜回頭。
劉博士起身:“走吧,去接他到病房。人工耳蝸植入術雖然已經很成熟,但畢竟是異物,如果聽力恢復得還不錯,盡量還是避免走這一步。”
護士將清晨推入病房,他的頭頸已經用專業護具固定好,只露出一張小小的臉,子夜將他抱到病床上,一個護士去解他的扣子,準備換上病號服。
門砰得一聲被推開,廉志一馬當先闖進來,后面跟著一臉焦急的韓子溪和邵杰杰。忠叔提著一包東西,金梅抱著一個保溫桶跟在后面。
韓子夜抬起一只手制止所有人的問話和靠近,讓護士也先出去,只叫忠叔留下去兌一盆溫水,自己親自給清晨解了衣服,拿布巾擦身,忠叔端著水盆,看清晨一身大大小小的瘀傷,一臉的心疼,不知道小少爺這又是哪里惹到少爺,又要遭這么大的罪。
他看子夜面無表情,但手上動作十分輕柔,也不好說什么,只能念叨著:“這孩子可憐啊,姑爺帶他來那年才那么點點高,又瘦,大眼睛怕人似的哪都不敢看,一看就是個沒人疼的。”
他看子夜不回話,大著膽子繼續說:“我年歲大了,金梅又太小,多虧了這孩子,還真心真意服侍你,一心都在你身上,這些年你的飲食起居可不都是他悉心操持著。這孩子心眼又實,對我和阿福都好,又疼金梅,你走那兩年,他回家住,放學回來往房間一關,也不出聲,人悶悶的,就你回來這半年多才見他笑過兩回……”
子夜擦好,給他換上忠叔帶來的睡衣,一面系扣子一面慢悠悠的說:
“忠叔,不是我。”
忠叔大窘,一面心里又松了口氣:“少爺,金梅帶了點吃的來……”
子夜搖搖頭,給清晨蓋好被子,拇指撫了撫他的臉頰,走出去叫護士來輸液,吩咐金梅進去打下手,把忠叔帶的東西理好,清晨要住一陣子醫院才行。
子溪問:“什么時候能進去看他?”
子夜坐在椅子上用手抹了抹臉,都這個時候了他水米未進,居然也不覺得餓,只是神經放松下來后,有種淡淡的疲憊感:
“他打了鎮靜劑,估計得明天醒,別急著看他,想想是誰干的。”
廉志接了個電話回道:“Peter在下面,馬上上來了。”
幾個人借了劉博士的會客間,子夜把清晨抓在手心里的黑色扣子給他們,幾個人研究半天不得要領。
Pe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