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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既不是為財,亦不是為仇,還是一幫無名之輩所為,嶧城之大,他們又上哪兒尋兇手?
果然,但凡是慕惜尋攬下的任務,無一不是爛攤子,不過,此事他們卻是不得不平,怎么,也不能砸了星涯閣的招牌不是。
現下,唯有知其動手的緣由,這幫宵小又是從何而來,方可尋得兇手。
蘇家的女兒蘇沁,哭的梨花帶雨,一雙杏眼哭的紅腫不堪,她乃蘇家獨女,打小便受寵,這突兀的父母雙亡,自是難過。
她的夫君劉川,在嶧城,屬于小門小戶的人家,家中還有兩個哥哥,無論是在家中,還是放眼嶧城,都甚是卑微。
能與蘇沁結合,著實是高攀,當初是蘇沁一意孤行,要死要活的,蘇老爺跟蘇夫人才勉強應下。
婚后,倒是待她極好,執起蘇府的部分家業,打理得當,這段姻緣,這嶧城中,人人艷羨,不失為一段佳話。
這些,是慕皓然二人初入嶧城,打聽來的消息,如今親臨蘇府,且瞧此二人,倒并非似傳言中那般親密。
蘇沁哭的傷心,劉川亦是滿臉悲戚,不過,他待蘇沁,就只剩敷衍。
冷朔心中已有了猜測,苦于毫無證據,無法貿然下手,幾經調查,除劉川在外確有相好之外,一無所獲。
蘇沁、劉川二人相識不及兩年,傳言劉川的相好,已于一年前辭世,傳聞果然是傳聞,那姑娘仍被劉川養在東郊,如今,連孩子都有了。
二人幾經周轉,仍是毫無頭緒,冷朔炸了毛,徑直闖了東郊的宅子,挾了那姑娘到蘇沁面前對峙。
宅子中,碰巧還藏著當日蘇家滅門失竊的物件兒,人贓俱獲,劉川無從抵賴。
當日行事的賊人,確是劉川指使,遂,一幫嘍啰,才能在嶧城,在蘇家的地盤,翻起滅門的風浪。
劉川壓抑多年,性子早已扭曲,又豈是蘇沁的一片真心得以化解的,為消當初蘇老爺欺辱之恨,為趁早吞并蘇家產業,接他的相好過門,不惜做出如此喪心病狂之舉。
他敗就敗在過于惜財,除了那幫嘍啰殺人滅口,還不忘斂財,苦于這些現下皆是贓物,無人敢收,才讓他們逮了個正著。
最最心愛的夫君滅了她滿門,親手將夫君送上斷頭臺,一切的根源,皆是因著她錯信了劉川,又愧又恨,一根白綾,吊死在了蘇家閨房。
得了,這蘇家一家,到頭來,還得由著他們兩個外人安葬,慕惜尋要他們幫的人,他們終究還是未幫上。
除了還原了真相,結果比原先,更慘烈了幾分,縱使他二人一向不理這些繁雜,亦是忍不住心有戚戚然。
返程的路上,露宿荒野,燃起的火堆,火星躍動,繁星漫天,夜色凄清,除了火堆噼里啪啦作響,四下,駭人的寂靜。
修長微白的手掌探向火堆,深邃的目光,落在那抹紅影之上:
“朔兒,你說”
“嗯?”
“嗯?”
“你叫我什么?”
“朔兒啊?!?
慕皓然嘴角的笑,愈的抑制不住,堵著唇,眼角染上一抹笑意。
“叫的好!有種!”
下一瞬,冷朔的身形一竄,慕皓然毫無防備,被撲倒在地,微微愣怔,他二人雖形影不離,但已許久不曾如此打鬧。
冷朔摩挲著下巴,邪邪一笑,火光映映,眸色別樣的難測:
“有種的,再叫一遍?!?
“沒種,你說叫什么。”
“叫朔?!?
慕皓然抽動嘴角,意圖起身,冷朔卻是猛的扣住他的指尖,笑意更濃,手心傳來的溫熱,惹的他心顫。
瞧著他腦袋低垂,那邪魅的唇,幾乎貼上他的唇,終是鎮定不存,別過頭去,淡淡然:
“你做什么?”
“自是讓你長長記性,怎么?怕了?”
來不及回執,冷朔猛地掰過他的下巴,竟是真的吻了上來,瞪眼,不知反抗。
齒,細碎的啃咬他的唇,舌尖略過,一陣酥麻,一股股異樣的清香,入心入鼻,舌,繼而前行,朝著他口中探。
終是覺醒,一把拍開冷朔的腦袋,還保持被他壓在身下的模樣,抹了把沾染了他口水的唇,罵到:
“瘋了吧你!”
見他未有反抗之意,冷朔哈哈大笑,那狹長的眉,妖冶扎眼。
回味著方才的味道,似乎,還不錯,慕皓然亦是忍不住笑,冷朔便是愈得寸進尺起來。
指尖,探入他的領口,摸向他的胸膛,慕皓然眼眸微瞇,死死抓住冷朔的手掌,警告:
“喂!你還想做什么?”
“自然是做些想做的,嘖,感覺真好,滑滑嫩嫩的。
你遲早是我的人,還是趁早從了我吧,我早說過,我會娶你的?!?
愈湊近幾分,悠悠的朝著慕皓然吐氣,放肆的笑,露出潔白的齒,邪氣橫生。
另一只手,從慕皓然身下抽離,撫上他的腰,隔著衣衫,撩撥,他生來瘦弱,細長的腰,更是似女子一般,又多了幾分女子沒有的精瘦。
“你夠了!不過是兒時戲言,你怎還記著!”
“那你還真備著拋棄我,找個姑娘度日嗎?
還是,盼著我找個姑娘?”
慕皓然默然,冷朔心中大樂,便放肆的上下其手,直到慕皓然幽幽到:
“不行!起碼今日不行?!?
冷朔倒也不強迫,翻身半躺在荒草之上,撐著腦袋,望著慕皓然的目光,醉人的邪魅。
慕皓然整整衣衫,嘆息,唇角的笑,漸漸綻放,耳畔,仿佛又回蕩起兒時的稚語。
“皓然,待我長大,定迎娶你過門。”
“???娘親說,男孩子,是要娶女孩子為妻的嗎?”
“不對不對,我娘說,我一定要娶自己喜歡的人才行。
我喜歡皓然,就娶皓然了?!?
幕天席地,指尖觸著指尖,兒時戲言,他們都未曾忘,但愿,老時,還能夠如此相依相伴,銘記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