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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天澈快速地打量了一遍整個墓室,目光在這些兵器上一一掃過,眼底噙著一抹淡淡的疑惑,他并沒有在四周察覺到方才那股消失的戾氣,那戾氣跑哪兒去了?他并不認為那股戾氣真的已經消失了。
這時紀恒璟在沉默了一瞬后,點頭冷聲道:“起。”
聽到紀恒璟說要起棺,軒轅天澈立刻走了過去。
紀恒璟放了背包,又從包里拿出了撬杠,那撬杠是收縮的,完全拉出來后約有一米來長。
軒轅天澈接過他遞來的背包抱在懷里,目光緊緊地盯著棺槨,不知為什么,他總覺得這棺槨里的東西有些危險。
然而此時紀恒璟等人已經在起棺了,所以軒轅天澈也沒再阻止,只是站在一旁悄悄警惕了起來,準備一旦真有什么玩意兒從棺槨里爬了出來,他也能夠隨時出手救人。
不過要起開棺槨也不太容易,因為這棺槨從外面來看是木質的,但那也只是外面貼了一層木板,在木板的里面確實一具石棺。
光是那棺蓋至少也有個數百斤。
當紀恒璟他們將撬杠撬入棺蓋的縫隙里后,他們就發現了這個問題。
唐小三一張臉唰地就綠了,咬著牙就道:“艸!這特么居然是口石棺!!”說著,又對不遠處的賀雄招呼道:“賀兄弟來搭把手,別站在那里看了。”
賀雄一聽說是石棺,其實也是準備上前去幫忙的,所以當唐小三這么一喊,他都已經把背包和外套都脫給了妹妹賀蘭。
紀恒璟、唐小三、老陳、還有賀雄四人合力才將石棺的棺蓋給撬出了一道縫來。
當那縫口一出現,另一邊抱著背包的軒轅天澈就神色一變,他又感覺到了那股戾氣,正是從那石棺里面傳出來的。
這一發現后,軒轅天澈立刻又看向賀雄和賀蘭,但他卻發現,這兄妹二人的神色如常,他倆還是沒有察覺到。
軒轅天澈的右手悄悄捏起了決,看著紀恒璟四人一起用力將棺蓋給推開了一大半。
‘嗡——————!’
棺蓋打開的同時,棺內立刻傳來嗡鳴聲,這下不僅是軒轅天澈聽見了,其他人也都聽見了。
這嗡鳴聲就像刀劍的震鳴般,連同墓室里的其他兵器都在這股嗡鳴聲中齊齊顫動了起來。
“臥槽————!”
唐小三被這刀劍齊鳴的一幕給嚇了一跳,而老陳和吳老頭兒二人的臉色瞬間就白了。
幾人驚駭地看著四周震動的刀劍,一時間都沒人去管棺槨里面的東西。
這時賀家兄妹二人的作用就體現了出來,只見兄妹二人先是愣了愣,隨后兩人齊齊用右手在胸前一畫,隨著他倆的東西,剩下的人都驚訝的瞧見,這兄妹二人指尖滑過的地方都帶著一道銀色的光芒。
比起別人的震驚神色,軒轅天澈卻瞇了瞇雙眼,他看著賀家兄妹二人在半空畫出的東西,臉上的神色突然變的莫測了幾分。
而隨著賀家兄妹二人的動作,墓室里那些顫動的兵器們卻紛紛安靜了下來。
軒轅天澈神色莫測地瞥了兄妹二人一眼,然后抱著背包挪到紀恒璟和唐小三的身邊,再伸長了脖子往棺內一瞧,只見這石棺里并沒有尸骨,里面裝著的居然是一把殘缺的虎頭鍘。
難怪會有那么重的戾氣!
軒轅天澈眼中劃過一絲恍然之色,這殘缺的虎頭鍘可是死刑用具,在它的刀下不知斬了多少人的腦袋,那些被砍掉頭的人死后的怨氣自然就有一部分落在了這虎頭鍘上面,長久這么下來,虎頭鍘上的戾氣和怨氣也就越來越多。
“居然里面躺的不是人!”
這會兒其他人也回過神來了,見軒轅天澈正伸著脖子盯著棺槨里瞧,他們也顧不上賀家兄妹那神奇的手段,紛紛都朝棺槨里看去。
唐小三更是嘶了一聲,遲疑地對軒轅天澈問道:“我怎么覺得這玩意兒有些眼熟呢?”
“能不眼熟么?”軒轅天澈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道:“你念書那會兒都念到狗身上去了?這是虎頭鍘啊,你看不出來么?”
唐小三摸著鼻子訕訕一笑,“我就認識狗頭鍘。”
老陳也知道虎頭鍘是什么,只見他一臉心驚地盯著虎頭鍘,道:“所以方才那是怎么回事兒?那些兵器怎么都動了?是這個虎頭鍘引起的嗎?這東西當年可是專門用來砍頭的。”
吳老頭兒則是嘶了一聲,盯著棺槨里的東西不可思議地道:“這該不會是那什么青天三鍘刀吧?”
唐小三聞言一愣,隨后也是不可思議地道:“青天三鍘刀?那不是包青天的玩意兒么?”
“仿的。”紀恒璟卻道,他盯著虎頭鍘看了片刻,沉聲道:“真正的青天三鍘刀是銅刀,這個不是。”
他們眼前這把虎頭鍘上面有鐵銹,明顯不是銅刀,但雖然不是真正的青天三鍘刀,可卻也是斬過不少人的頭顱的。
一群人圍著虎頭鍘打量,但誰都沒有動手去碰一下,畢竟方才發生的一幕太詭異了,這會兒看著這把虎頭鍘還有些心悸。
在打量了片刻后,老陳看著眾人干巴巴地一笑,問道:“這玩意兒應該沒人想要吧?”
“誰要這東西啊。”唐小三聞言抖了一下,嫌惡地退了幾步,不再看棺槨里的東西,倒是看向了賀家兄妹,好奇地問道:“先前是怎么回事兒啊?這些兵器怎么會突然自己抖了起來。”
說起這事兒來后,賀家兄妹二人的臉色也有些不自然,顯然他們二人沒能夠察覺到棺槨里的古怪讓他二人覺得有些尷尬,當唐小三這么一問后,賀雄憋著一口氣,悶聲道:“這虎頭鍘上面的戾氣和怨氣太重了,石棺一打開,戾氣和怨氣就躥了出來,墓室里又全是兵器,應該都是在當年飲過血的,所以受到了影響就動了起來。”
唐小三一聽這話更好奇了,“怨氣和戾氣?不是有阿飄啊?”
“不是。”賀蘭冷聲道:“只是怨氣和戾氣引起的。”
唐小三聞言后一拍胸口,長長地吐了口氣,道:“不是阿飄就行,我寧愿是粽子都不愿意見到阿飄。”說完,又看著兄妹二人問道:“那方才你們在那畫了半天,是畫符將戾氣和怨氣給超度了嗎?”
“不是超度。”賀蘭道:“只是鎮壓了。”
“這樣啊。”唐小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立刻對他倆道:“還好這次有你倆在,否則剛才那些刀劍抖得那么厲害,我都懷疑它們抖到最后要暴起傷人了。”
賀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賀雄倒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也沒有再說什么。
“我能好奇問問你們方才畫的是什么符嗎?”軒轅天澈突然開口,他臉上帶著好奇之色,眼里全是新奇,“我剛剛看見你們在比劃的時候,還有銀色的光芒呢,太神奇了。”
大概是他的神色太好奇也太認真,賀蘭難得的對他笑了笑,道:“就是尋常的鎮壓符紋。”
軒轅天澈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又興奮道:“可是傳說中的虛空制符啊?這就是茅山術嗎?真厲害!”
賀蘭點點頭,“的確是虛空制符。”說完又笑了笑,道:“我和哥哥的靈力一般,像這種虛空制符也只能勉強用兩三次,多了就不行了。”
“那也很厲害了。”軒轅天澈笑道,只不過在他垂眸的瞬間,眼底劃過一抹陰影。
大概是軒轅天澈的這一番夸獎起了作用,之后的行動中,賀蘭對他的態度倒是好了不少。
因為那個虎頭鍘太滲人了些,他們一行人并沒有在這間墓室停留太久,再尋了幾件匕首后,就離開了這間墓室。
七人一路掃蕩了剩下的幾間耳室,從里面拿了好幾件罕見的玉器和小件的銅器后,就一路直奔主墓室而去,而這一路上,他們再也沒有遇見方才在兵器庫那樣的詭異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