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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筆筆記錄下來,不知道內情?的人,定是會以為他在結黨營私,賄賂朝廷官員,想必此時皇阿瑪就是這樣疑心他的。
可他自家人知曉自家事,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再清楚不過了。但同時他更是明白,這會兒哪怕他解釋的天花亂墜,也?只是徒勞而已。
索性他也?沒再解釋,看了折子?后,直接跪下苦笑道:“皇阿瑪還能相信兒臣的自辯嗎?”
康熙冷笑,反問道:“老八,你捫心自問,你還值得?朕相信嗎?”
八貝勒深深地閉了閉眼,掩住眼底的懊悔:“兒臣知道此時兒臣說?什么都晚了,可是皇阿瑪,兒臣還是要?說?一句,不管您信不信,您以為的那件事,兒臣真的沒做過。”
“行?了,做沒做過,朕心里自有決斷。”
康熙對八貝勒向來是沒多少耐性的,他不耐的抬手打斷八貝勒的話,冷冷道:“自今日起,你就在府中好生靜養,無事就不要?出去了。”
看似輕飄飄的一句話,落在八貝勒耳中卻重若千斤,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兒臣遵旨,謝皇阿瑪。”
十三貝勒靜靜的看著,八貝勒落得?如此下場,全然是他一手造成,可是為何他心里卻沒一點兒愉悅?
大雨停歇,八貝勒被?無限期軟禁在府邸一事,也?隨之傳遍了前朝后宮。
前朝不乏有忠心八貝勒的官員為八貝勒開脫說?話,言道八貝勒賢德,在朝中素有八賢王之稱,是斷然不會做出結黨營私這樣大逆不道的事。
康熙對此大為震怒,直指著那官員的鼻子?罵道:“老八乃辛者庫賤婦之子?,哪里配得?上?八賢王這個?稱呼?朕還未曾封他親王之位,他就敢以賢王自居,爾等竟還敢為他開脫,說?他沒做大逆不道之事?”
一番話說?的那官員啞口無言。
最終一場朝會,以康熙摘了那官員的烏紗帽,打入大理寺大牢為結束。
一句辛者庫賤婦之子?傳至后宮,良嬪低聲重復了兩遍這句話,眼淚瞬間就下來了:“是我錯了,是我出身低微,帶累了我兒也?不受皇上?待見?,竟讓皇上?說?出如此誅心之語。原來在皇上?心里,我的出身一直都是我兒的致命隱患,怪不得?我兒一直對自己的出身耿耿于懷……”
幾乎是一夜過去,良嬪就病的格外嚴重,可她不知為何,連太醫也?不請,就這么耗著,讓自己的病愈發嚴重起來,嚴重到整個?人的意識都模糊了。
伺候的人見?情?況不對,連忙去了正?殿稟報惠妃,誰知惠妃才?不愿管這閑事,那宮女無法,只得?去了景仁宮。
曹玥得?知良嬪病重,心里自是知道緣由?,也?沒耽擱,當即就叫人給良嬪請了太醫看診。
良嬪的宮女走后,安凝撇了撇嘴:“良嬪又在作什么妖,莫不是以為她做一出苦肉計,皇上?就能收回那句辛者庫賤婦之子??”
曹玥斜了她一眼,沒說?話。
直到派去給良嬪看診的太醫回來,稟報了良嬪的病情?后,曹玥才?道:“聽到了?若真的是苦肉計,良嬪何至于拿自己的命去賭?”
剛剛太醫可是說?了,良嬪這病癥,明顯是寒邪入體,格外的嚴重,照良嬪自個?兒這個?拖延法,一個?弄不好,是會死人的。
安凝哼了一聲:“除了八貝勒被?軟禁那一日下了暴雨,前日可沒下雨,良嬪如何會寒邪入體,依奴婢看,是良嬪故意用了冰水,才?會這般嚴重,哪怕是會因此丟了性命,也?是良嬪自找的。”
安凝對良嬪母子?,是一點兒好印象都沒有,全都是憎惡。
曹玥雖然對良嬪母子?也?沒什么好印象,但是同為母親,她能明白良嬪的做法,也?相信良嬪是受了那句辛者庫賤婦的影響,為了不拖累自己的兒子?,才?會選擇用這種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不讓八貝勒再被?人拿著她的出身攻擊他。
可是良嬪也?不想想,要?是這樣做有用的話,估計八貝勒名?義?上?早就不是她的兒子?了。
曹玥嘆了口氣?,出于被?良嬪的母愛所?感動?,曹玥難得?的沒有存什么心思,在康熙來景仁宮時,淺淺的提了句良嬪的情?況,想著只要?康熙說?幾句話,良嬪的境況就能好很多。
第179章
“皇上?, 前?兩日太?醫來報,說良嬪病的有些厲害……”
曹玥剛斟酌著提了兩句,就聽康熙嗤哼道:“病的厲害?早不病晚不病, 偏偏這個時候病了, 是良嬪故意在做給朕看, 還是她不滿朕說了那句辛者庫賤婦之子?”
一句話把曹玥接下來要說的話給堵了回去。
康熙臉上?浮現了些怒氣,輕斥道:“小十三大婚在即,你這個做額娘的,不說費心小十三的事, 凈是在一些無關緊要的人身上費心思。”
幾句話, 足以讓曹玥看清了康熙對于八貝勒這件事的態度。
她提起良嬪,只是感念良嬪的慈母之心, 但既然皇上?是這個態度,那她也不必冒著惹皇上?生氣的風險再去提起良嬪。
曹玥干脆利落的低頭認錯:“是,妾知道了。”
見她臉上?盡是低落,康熙握著她的手?輕嘆道:“朕不是有意要訓斥你, 你久居后宮,不懂前?朝之事, 朕這么做, 自然有朕的用意,你心善, 見不得良嬪如此?, 朕能理解。只是玥兒?, 你的心善也要用對地方。”
十一年前?給他?的那些兒?子分封爵位時,他?把老八抬了出來, 是為了前?朝的平衡,用老八來制衡老大和太?子。
時過境遷, 小十三已經長成,入朝領差,老八的存在就顯得有些多余了。
原本?他?并沒有打?算卸磨殺驢,只是想等小十三大婚后,給老八一些閑差,就像對老五老七他?們一樣。
可他?卻沒想到,老八狼子野心,私底下背著他?和朝中官員接觸,用國庫的銀子籠絡朝臣,簡直是膽大妄為。
皇子阿哥勾結官員,結黨營私,自來就是他?最?厭惡的,因為這會讓他?覺得自己屁股下的龍椅隨時都在受人覬覦,自己的帝王權威也受到了挑釁。
種種原因相加,再加上?帝王疑心,八貝勒只是被?無限期禁足府邸的下場已經是好了很?多。
曹玥驚詫于康熙會對她說這些算得上?掏心窩子的話,只面兒?上?沒表露出分毫,眼底那抹依賴讓康熙看的分外清楚:“妾受教,下次再也不會了。”
聽著曹玥放軟的聲音中帶著絲絲的甜意,康熙會心一笑,提起了另一件事:“最?近小十三在前?朝辦了件差事辦的很?漂亮,朕心甚慰。”
曹玥好奇道:“小十三辦了何事能讓您如此?夸贊?”
康熙笑的愈發愉悅,把十三貝勒辦差事的辦法詳詳細細的跟講故事一般講了出來。
“朕命小十三去追繳太?子負責的四旗下尚未歸還欠款的官員,本?以為小十三能辦妥就已經很?好了,沒想到小十三用的法子很?是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