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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他們?心里生了?埋怨, 伺候的也就不是?那么盡心。
紫煙對此無可奈何?, 如今她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伺候溫貴妃上, 對永壽宮敲打宮女這等子?比不得溫貴妃重要?的事情,紫煙也顧不上, 只?是?平日?里撞見了?,就疾言厲色的訓斥一通, 把自個兒心里的火氣都發泄出去。
正是?因為這樣?惡性循環,永壽宮從?一開始的密不透風,漸漸地?變成了?篩子?,內務府送來的東西,更是?沒有從?前?的好。
可今兒內務府那群看人下菜碟兒的主兒,竟巴巴兒的送上了?許多好東西,尤其是?一些藥材,品相格外的好。
紫煙還不知道十阿哥被封貝勒一事,故而瞧著正殿里的這一堆東西很是?納悶兒。
不過紫煙到底也是?見過好東西的人,眼皮子?沒那么淺,只?看了?那些東西一眼就收回了?視線,皮笑肉不笑的剜了?那領頭的管事一眼:“呦,今兒個可是?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這些子?好東西,竟然也落到了?永壽宮來,莫不是?公公您送錯了?地?兒,該是?送到景仁宮去的吧?”
領頭的管事是?個格外奸詐狡猾,又識時務的人,溫貴妃一病三四?年,要?圣寵沒圣寵,要?權力,權力也盡數被昭貴妃收入囊中,唯一的兒子?十阿哥又是?個沒前?程的,他看永壽宮,可不就是?抬著下巴看的。
只?不過他為人圓滑聰明,該給永壽宮的份例是?一樣?也沒少,只?是?東西嘛,就不是?上等了?。溫貴妃是?個高傲的,吃了?這啞巴虧,又不愿意向?昭貴妃低頭,把這事兒捅到景仁宮去,那就活該她受了?這么多年的罪。
管事的公公眼底帶著精光,面兒上賠笑,活像是?孫子?一樣?:“紫煙姑娘這說的是?哪兒的話,奴才在宮里當差多年,景仁宮和永壽宮還是?認得的,這些東西,就是?給溫貴妃娘娘的,不為別的,只?是?為了?恭喜溫貴妃娘娘。”
紫煙聽的一頭霧水,恭喜?
她雖然不知管事公公口?中的喜事為何?,但她也不至于在一個奸詐的奴才面前?出口?詢問。
紫煙穩住心神,為了?以后考慮,沒有再給他臉色瞧,只?道:“知道了?,東西留下,我還要?伺候娘娘,就不多留你們?了?。”
管事公公態度極好的領著那群小太?監告退。
他們?一走,紫煙就忙命人去打聽外頭發生了?什么。
這事兒宮里人盡皆知,永壽宮里自然也有人知曉。
紫煙一問,就有宮女一臉喜氣洋洋的道:“紫煙姑姑,是?咱們?十阿哥被封為多羅貝勒了?呢。”
說完,這宮女又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講述了?一遍,把這次四?位阿哥封爵的功勞,都算到了?昭貴妃的頭上。
紫煙聽罷,正要?說些什么,便?聽得寢殿里的鈴鐺聲響起,她忙轉身進去:“娘娘,您醒了??”
一邊說著,一邊倒了?杯溫水,讓溫貴妃半靠在她身上,好給溫貴妃喂水。
溫貴妃只?喝了?兩口?就不再喝,頭一撇,紫煙便?把杯子?拿開。
她緩了?緩勁兒,虛弱道:“剛剛發生什么事了?,外面怎么那么吵?”
說起這個,紫煙臉上忙露出幾?分喜色,恭喜道:“恭喜娘娘,今兒個早朝,咱們?十阿哥被皇上封了?貝勒。方才就是?內務府的那起子?奴才送了?些東西來討好咱們?呢。”
溫貴妃愣了?下,像是?沒聽清:“你說什么?”
小十被皇上封了?貝勒?
倏地?,溫貴妃眼眶一熱,眼淚開始流淌:“咳咳,皇上的眼里終于有小十的存在了?。”
十年前?,太?子?借著沖喜的名義?搶了?私底下她選給小十的嫡福晉后,小十在皇上眼里算是?徹底沒了?位置。
小十的嫡福晉,是?幾?年前?大選她在皇上指定的幾?個人里選出來的,身份比起博爾濟吉特氏多有不如。
這也就罷了?,旁的阿哥們?大婚之后都入朝辦差了?,唯獨只?有九阿哥和十阿哥大婚后,整日?無所事事,上書房也不去,在京城里招貓逗狗的,皇上的眼里就更看不見他們?了?。
因為這種種,她本該早就撐不住的身子?,又撐了?這么幾?年,為的就是?不愿讓小十成為沒額娘,阿瑪又不愛的孩子?,那樣?小十太?可憐了?。
好在老天有眼,她終于沒有白活這么久,如愿的看到了?小十走進皇上眼里的這一天。
紫煙看著溫貴妃又哭又笑,變幻極快的神情,很是?明白溫貴妃的心情,她想了?想,低聲道:“娘娘,這次不止是?咱們?十阿哥封了?貝勒,同樣?被封為貝勒的,還有九阿哥,十二阿哥,以及十四?阿哥。而且奴婢還聽說,四?位阿哥能有貝勒的爵位,皆是?因為昭貴妃在皇上跟前?進言的緣故。”
溫貴妃聞言,欣喜之意少了?許多:“昭貴妃為何?要?這么做?”
與其說這話是?在問紫煙,倒不如說這話是?溫貴妃在問自己。
紫煙不知道,就什么也沒說,溫貴妃想了?半天,心里隱約有了?猜測。
只?是?溫貴妃的身體底子?到底是?壞透了?,僅一會兒的功夫,溫貴妃臉色就有些發白。
紫煙忙扶著溫貴妃平躺下:“娘娘,太?醫囑咐,您不可太?過費心勞神的,快別想了?,再睡會兒吧。”
溫貴妃看著自己身上的錦被蓋嚴實了?,低低的嗯了?一聲,閉上了?眼睛。
紫煙看著溫貴妃閉上眼睛,打算出去看看剛才內務府送來的藥材有沒有溫貴妃能用的,剛一轉身,就聽得身后溫貴妃的聲音:“明日?請昭貴妃來一趟吧。”
“奴婢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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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玥換了?身輕薄的淺青色旗袍,外面罩著一層紗衣,在炎熱的夏天顯得格外涼爽。
她坐在梳妝臺前?,拿起面前?的幾?支簪子?在旗頭上比劃:“你說,溫貴妃請本宮過去,會有什么事兒?”
安凝打著扇道:“估計也是?想向?您道謝吧,昨日?圣旨一下,宜妃,敏嬪和定嬪除了?去乾清宮謝恩,還都親自來咱們?宮里送了?厚禮。只?有溫貴妃身子?不好,纏綿病榻起不來身,親自來是?不能了?,只?有勞煩您親自跑一趟。”
曹玥選出了?一支成色較好的碧玉簪插在旗頭上,嘴角微勾:“本宮不這么覺得,溫貴妃的情況,滿宮皆知,即便?是?她不親自來道謝,只?命紫煙過來送禮也是?情有可原,可溫貴妃連紫煙都沒派過來,由此可見,道謝并非溫貴妃的目的。”
“娘娘說的有理。”安凝思索了?片刻,又疑惑道:“可是?這些年來,咱們?與永壽宮井水不犯河水,更是?沒有交集,溫貴妃此舉,是?想做什么?”
做什么?
曹玥往手腕兒上套了?個鐲子?,又把幾?支并不常戴的精美華貴的護甲戴在手指上:“昨兒個太?醫來給本宮請平安脈時,本宮順勢看了?溫貴妃的脈案。這些年來,溫貴妃的身子?早已是?強弩之末。”
她一旦沒了?,這宮里,就再也沒有人能護著十阿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