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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曹玥遞給安順一個?眼神,安順會意,又?高?喊了聲:“選秀繼續。”
負責唱歌名單的太監聞言,立馬高?聲道:“皇上有旨,傳兵部尚書?馬爾漢之女兆佳氏,太常寺少卿之女齊佳氏,禮部郎中之女舒穆祿氏……覲見?。”
宣唱聲落,只?見?以一位穿著淡雅,卻以稍顯華麗的頭飾點綴的秀女為首的五人并排進殿。
規規矩矩的行?禮問安,被叫起后眼睛也沒有四處亂看,半低著頭等?著天底下最尊貴的人發話。
第167章
兆佳氏清秀典雅的面容上帶著淺淡的微笑, 得體又大?方,叫康熙看了很是滿意,順便又在?自己心中?自得了一下, 不愧是他的眼光, 從來就沒有錯過。
康熙微微頷首, 說了句除了十三貝勒以外,令眾人都不解的話:“小十三,你覺得如何?”
曹玥多看了兆佳氏兩眼,也不是不滿意的, 無論是從家世還是性情來說, 兆佳氏都頗為合她心意,更何況兆佳氏是他兒子自己選的。
十三貝勒笑嘻嘻的:“兒子看中的人, 自然是好?的。”
他同康熙說話并沒有那種敬畏,而是帶著父子之間的親近和孺慕,這叫康熙聽了心情很是舒暢。
眾人只?見康熙笑著隔空點了點十三貝勒,心情極好?道:“你既然都這么說了, 那么回頭朕就下旨。”
十三貝勒拱手欠身:“全憑皇阿瑪做主?就是。”
直親王聽的一頭霧水,大?喇喇道:“皇阿瑪, 您和十三弟在?打什么啞謎呢, 怎么兒?臣一句都聽不明白。”
在?場的阿哥中?,也就心大?的直親王能問出這樣的話了, 換句話來說, 恐怕只?有直親王到了這會兒?還沒明白康熙是什么意思。
康熙睨了自己這個一根筋的大?兒?子一眼, 沒搭理他,只?朝著一旁端著香囊的太監揚了揚下巴, 那太監立馬會意,取過一枚香囊雙手捧著遞到了兆佳氏面前。
“兵部尚書之女兆佳氏, 留牌子,賜香囊。”
選秀規矩,撂牌子的秀女賜花,要賜給皇子阿哥或是宗室子弟的秀女賜香囊,要入宮為妃的秀女賜的便是玉如意。
香囊一賜,再加上剛剛皇上問十三貝勒的話,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位兆佳氏秀女日后的歸屬,便是定下了。
兆佳氏同樣雙手接過,寵辱不驚的跪下謝了恩。
從記事起,她就對自己未來的命運有了清晰的認知,知道憑借著她阿瑪的官位和她的家世,日后無外乎幾種可?能。
要么入宮為妃,要么給皇子阿哥做嫡福晉,要么就是被賜給宗室子弟為嫡福晉。
這幾種可?能里,兆佳氏最不想的就是入宮為妃,因為當?今已經不年輕了,后宮高位皆滿,又有昭貴妃統管六宮,壓的后宮嬪妃無力與之對抗,她要是入了宮,無非就是個嬪位,得不得寵先不提,只?說這嬪位,說起來好?聽,不還是個妾,日后還是要在?旁人手下討生活。
所以最好?的選擇就是被皇上賜婚,無論是給誰做嫡福晉,都好?過入宮為妃。
只?不過未殿選之前,她只?敢想過十四阿哥嫡福晉的位置,卻從來都不敢肖想十三貝勒嫡福晉。
因為這屆秀女中?,身份比她高貴的格格雖然不多,但細數下來,也有一掌之數,她們?誰做十三貝勒的嫡福晉的可?能都比自己大?。
誰知到了最后,這個便宜竟是被自己撿去了。
而且聽方才皇上的口吻,好?像還是十三貝勒親自選的她。
想到這兒?,兆佳氏微笑的臉龐上暈染了一絲紅暈,余光悄悄的打量了十三貝勒一眼。
只?見十三貝勒坐在?眾阿哥中?,一身石青色的貝勒蟒袍,矜貴氣質渾然天成,眉如墨畫,鼻如懸膽,嘴角含的那一縷笑意,一下子就撞進了她的心里。
好?像,日后給這樣的男人生兒?育女,管理后宅,并不讓人難以接受。
十三貝勒察覺到一道若有若無的視線,扭頭看過去,正好?看到兆佳氏小心翼翼的打量他的樣子。
他勾了勾唇角,沖兆佳氏微微頷首,兆佳氏心尖兒?一顫,忙收回視線低下頭,只?那變得更加紅的臉龐暴露了兆佳氏的內心。
惠妃死死咬著后槽牙,心里嫉妒的都冒酸水兒?了。
她想給她兒?子選一個阿瑪是兵部侍郎的側福晉,都得千方百計的算計,十三貝勒倒好?,只?用?在?皇上面前說兩句話,皇上就巴巴的把?阿瑪是兵部尚書兼議政大?臣的兆佳氏指給十三貝勒做嫡福晉。
憑什么啊,她兒?子還帶兵打過勝仗,對大?清做過貢獻,十三貝勒一個小毛孩兒?,都還沒入朝,怎么就比她兒?子更得臉?
真真兒?是人比人氣死人。
惠妃越想越氣,沒忍住道:“皇上,您可?不能只?管十三貝勒,不管其他兒?子了,胤褆已經是親王了,府里卻只?有一個側福晉,臣妾是想著趁這次選秀再給胤褆選個側福晉的,待會兒?您可?要替臣妾掌掌眼才好?。”
惠妃起了個頭,榮妃和宜妃跟著附和起來,都是給自己兒?子討側福晉或是格格的。
雖然她們?身為妃位,給自己兒?子指格格或者側福晉的權力也是有的,但那僅限于?身份不高的秀女,皇上不在?意那些秀女的去處,她們?說了才算。身份稍微好?一點兒?的,哪個不是要皇上親自指?
平妃像從前一樣,靜靜地?坐在?一旁,時不時瞄兩眼太子,并未出聲替太子討人。
她是明白自己的身份地?位的,她的存在?,僅僅是皇上給赫舍里氏一族以及太子的一些顏面罷了。
十年前皇上還未得瘧疾,太子還未失寵時,皇上時不時還會去她宮里坐一坐,一個月她還能有一次兩次侍寢的機會。
可?自打那次之后,太子的地?位不如以往,索額圖被軟禁,皇上也再未去過她那兒?。
要不是她還占著一個妃位,她就徹底的成了宮里的隱形人。
康熙聽著惠妃她們?你一句我?一句的,只?覺得腦仁子疼,揮手讓她們?停下,安撫道:“都是朕的兒?子,朕自然不會厚此薄彼,你們?盡管放心就是。”
他這話說的一點兒?都不心虛,可?卻沒一個人信。
不會厚此薄彼?